如果不是知道他爱干净,孟知雪甚至担心他只是象征性地冲了冲水,连沐浴露都没有用。
据说男同志洗澡都是三点式,重点照顾三个部位,洗完就完,别的地方都随意带过那种。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洗澡快一点也很正常了。
应疏年从浴室出来时竟然穿着衣服,还是熟悉的白衣黑裤。
上身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截好看的锁骨。
头发只擦了一个半干,没有滴水而已,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衬得他漆黑明亮的丹凤眼格外清润。
对上她的视线,他微微笑了一下,走到床边坐下。
孟知雪问:“你怎么穿衣服了?”
等下又要脱,多麻烦。
应疏年忍不住笑:“你不是喜欢拆包?”
孟知雪:“……”
咳咳。
好象是有点。
“过来。”应疏年朝她伸出手。
孟知雪裹在被子里,像毛毛虫一样朝他挪了挪,把脸颊放到他的掌心。
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要关灯吗?”他问。
孟知雪连忙点头:“关吧,一定要关!”
不关的话,那多不自在。
应疏年很听话。
房间的灯都关了之后,只有阳台上的小夜灯发出一点细微的光,通过透明玻璃推拉门照进房间。
应疏年上了床,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拂过她微凉的发丝捧起她的脸颊。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紧张吗?”他笑着问。
“有一点。”孟知雪老实说。
“我也很紧张……”应疏年亲了亲她,缱绻温声道,“房间里很黑,要是我找不到地方,你能不能帮帮我?”
“……”孟知雪声音低得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好。”
“谢谢宝宝。”
孟知雪:“……”
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不客气。
说了,好象有点奇怪。
但不说,会不礼貌吗?
她还在尤豫着,应疏年笑着吻住她的唇。
之前她拿进浴室的衣服根本没用上,包着浴巾就被抱到了床上,现在,轻轻一扯,身上的浴巾一解就开了。
被扯下来,被丢到床下。
应疏年抬手脱掉自己的衣服,也随手一丢,不知道是丢在床上了,还是丢到地上去了。
两人便在被子里肌肤相贴。
孟知雪环着他的肩膀,脑袋埋在他的肩窝中,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没忍住,扭头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真的很喜欢他身上的味道。
特别喜欢。
应疏年感觉到她的愉悦,心里也是极为开心的。
大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经过肋骨,停在她的胸前。
手心复上去的时候,她轻哼了一声,他却把她的声音吞进唇齿间,吻得更深了一些。
今晚的风有些大,海上的海浪也有些大。
素日里波澜不惊的海面,今夜却汹涌得有些过分。
船中船的局域虽然离底层甲板离得有一些远,但依旧能听见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船舷的声音。
就连房间的墙壁上,仿佛都被投下摇晃的水纹。
孟知雪闭上眼睛,也感觉自己变成了一艘船。
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却是温热的,和从门缝里吹进来的清凉海风形成鲜明的对比。
“宝宝,现在可以吗?”应疏年问。
孟知雪羞得不想说话。
但应疏年还要问:“是这里吗?”
孟知雪抬手打了他一下。
应疏年的确是故意的,轻笑一声:“别打,我找了……找到了就好……”
他朝前推进。
孟知雪轻轻“嘶”了一声,立刻咬住唇,没有再发出声音。
应疏年低头吻她的眼睛,吻她咬紧的嘴唇,把她被抖碎的声音都吞进唇齿之间。
也藏起他快要克制不住的声音。
海浪还在继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孟知雪的意识渐渐混沌,开始分不清自己是睡在床上,还是掉落到了海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浪终于快要平息的时候,她却没忍住又哭出声。
哭得很厉害,呼吸急促,不停抽泣。
应疏年不停亲
“想睡觉了是不是,我给你清理好,哄你睡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