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解决?
他遭遇的两次刺杀,凶险万分,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险丧性命。
若非她恰巧在场相救,他哪里能安然站在这里?
这般九死一生的险境,他竟轻飘飘一句自己能解决带过?
她压下心底的委屈与怒意,抬眸认真看着他,眼神澄澈又较真:“你当真觉得,我是在多事?
我哪里有那般清闲,没事拿天大的事与人交易?”
“你两次刺杀我都亲眼所见,你次次身陷死局、九死一生,我夜夜想起都心惊胆战。
能用一桩利国的工艺,换你此生平安无虞,不用再身陷刺杀险境,这笔买卖,我心甘情愿、万分值得。”
说完,她又怕隔墙有耳,连忙再次压低声音,凑近叮嘱:
“对了,这件事是大皇子特意叮嘱,不许我告知任何人的。
你听过就算烂在心里,权当从未知晓,千万别说出去!”
此刻的沈砚舟,早已被满心的愧疚与温热的感动彻底包裹。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对着满心为他着想的少女摆脸色、生闷气、胡乱猜忌,他便满心懊恼自责。
所有的骄傲、倔强、别扭尽数崩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
他猛地伸出双臂,上前一步,牢牢将黄雨梦拥入怀中。
修长温热的手掌轻轻环住她的腰背,微微用力。
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浓重的动容与缱绻:
“谢谢你,三妮。我……很感动。”
突如其来的亲密拥抱,让黄雨梦整个人瞬间僵硬在原地。
四肢都有些发怔,两只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此刻推开他太过扫兴,可任由他抱着又格外羞涩别扭。
无奈之下,她只能轻轻抬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带着几分轻快的调侃,化解此刻暧昧缱绻的氛围:
“泊远,你感动归感动,可不许哭啊。”
她轻笑一声,继续温柔拍着他的背,轻声道:“其实也没什么的。
你本来就是我认定的夫君,护着你、帮着你,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这句笃定又纯粹的话,彻底击溃了沈砚舟心底所有的防线。
他拥着她的身形骤然一僵,漆黑的眼眸瞬间泛红,眼底泛起温热的湿意。
他从前总是暗自纠结、暗自忐忑,总觉得少女心性未定、年纪尚轻,从未将他放在心上,从未真正把这段婚约当真。
可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她看似随性洒脱,却事事将他放在首位。
默默惦记他、护着他,将他的性命安危,看得比朝堂权谋、绝世富贵更重。
心头滚烫的情愫汹涌而出,他手臂骤然收紧,力道比刚才重了数倍。
紧紧将她牢牢箍在怀里,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之中。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将所有动容、愧疚、珍视尽数压抑,闷闷地从喉咙溢出一声轻颤的“嗯”。
“三妮,”他埋在她发间,嗓音低沉沙哑,字字郑重,“我往后,再也不跟你生气了。
日后若是我再敢惹你不开心,你尽管罚我、打我,我绝不还手、绝不辩解。”
骤然收紧的怀抱,几乎将黄雨梦箍得双脚离地,胸腔被紧紧贴着,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可听着他这般真诚恳切、极尽温柔的誓言,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悄然泛红,心底一片温热柔软。
她连忙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带着几分娇软的催促:“泊远,快松开一点,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沈砚舟瞬间回神,连忙收力松开怀抱,看着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氤氲着浅淡水汽的眼眸,心头又是怜惜又是温柔。
他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轻声致歉:“对不起,三妮,是我太过用力,抱疼你了。”
黄雨梦听后,连忙偏过头,避开他温柔灼灼的目光。
抬手轻轻掩饰住脸上的羞涩,随意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不碍事的。”
平复了片刻心绪,她才重新抬眼看向他,转移话题,正色开口:“对了,我还有第二件事要告诉你。”
“昨日我去吴家村,偶然发现河里有河蚌。
这河蚌是可以人工培育珍珠的。
这件事,我也一并告知大皇子了。”
“大皇子打算先自行摸索养殖技法、积累财富,稳定之后再行上报朝廷。
你也清楚,珍珠价值千金、利润极高,是一本万利的产业。
我想着这件事也该第一时间告诉你,就跟你说了。”
刚才眉眼温柔、眼底缱绻的沈砚舟,在听完这番话后。
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寸寸褪去,神色再次沉沉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