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伏击的刺客,目标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沈砚舟!
她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刺客箭矢少,或人手不足,无力覆盖全场,才刻意舍弃了后侧区域?
可眼前漫天箭雨连绵不绝,根本不似人力物资匮乏的模样,这个猜想瞬间被她推翻。
随后忙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风玲姐,你一定要躲好才行。”
另一边,谢云归手持长剑,在箭雨之中奋力格挡厮杀,刀光剑影交错,戾气丛生。
他看着暗处藏而不现的杀手,满心愤懑,扬声怒骂:“藏头露尾的鼠辈!
有本事光明正大现身一战,躲在林中偷袭算什么能耐!”
怒骂声刚落,林间的箭雨骤然变得愈发密集凶狠,力道更盛,杀机更浓。
谢云归暗骂一声不好,身形猛地就地翻滚一圈。
堪堪避开数十支迎面射来的利箭,可依旧慢了半步,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胳膊掠过。
锋利的箭镞瞬间划破衣袍,割裂皮肉,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渗出,刺痛感瞬间蔓延开来。
他心中焦急万分,这片开阔平地无遮无挡,根本不宜久战僵持。
再耗下去,只会伤亡越来越重,必须尽快找到掩体避险!
焦灼之际,他猛地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黄雨梦几人安然站在坑洞边缘。
周身无半分箭矢,安稳得不可思议。
他心头大震,不敢多想,借着箭雨间隙,身形凌空翻飞两圈,稳稳落在几人身侧。
背对着她们急声叮嘱:“旁边便是天然洞口,地势隐蔽,你们快想办法下去躲避!”
沈风玲见他衣袖染血,手臂带伤,顿时慌了神,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摆,急声解释:
“云归哥哥,这坑洞我们看了,太深了,黑漆漆深不见底,我们不敢跳!
而且你快看,这些箭矢根本不冲着我们来,我们这边是安全的!”
谢云归浑身一怔,脑海飞速回想片刻,瞬间察觉了这极致诡异的局势。
方才他身处箭雨中心,步步凶险,数次险死还生。
可仅仅隔着数步距离的这片区域,竟真的半支箭矢都无,所有杀机尽数隔绝在外。
荒诞、蹊跷,却真实发生在眼前!
可此刻箭雨滔天,杀机迫人,根本容不得他细细深思推敲。
他立刻抬头,朝着沈砚舟的方向放声急喊:“泊远!速速过来!这边有一个坑,我们带他们跳下去!”
沈风玲也在一旁大喊:“是啊,三哥。
还有,他们的箭可能到不了我们这边来,这边更安全。”
沈砚舟被一众暗卫层层围护在中心,软剑翻飞不停。
虽未曾有新伤,却因旧伤牵扯,气息愈发不稳。
听见他们的呼喊,往他们旁边看了看,心想,难道他们的箭应该快用完了?
不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大皇子提前下令,麾下死士只许诛杀自己,不可伤及三妮分毫。
想到这,自己却不敢贸然带着众人突围过去,生怕中途变故,连累黄雨梦她们陷入险境。
只能凝声高声回应:“云归,你先带她们撤离避险,我这边无碍!”
谢云归急得心头冒火,大声回喊:“我如何带她们走!
四周皆是空旷平地,毫无遮挡,全是活靶子!
你速速过来,我们一同跳入坑洞避险!”
黄雨梦又低头望向脚下的漆黑坑洞,底下黑雾沉沉,深不见底。
若不会武功,贸然跳下去,吉凶难测,说不定下场比直面箭雨更为凄惨!
随后,望着依旧伫立在箭雨中心,奋力御敌的沈砚舟。
心头揪紧,满心惶恐不安,生怕他体力不支,被冷箭所伤。
她当即扬声大喊:“泊远!往我们这边撤,一起寻掩体,切勿硬扛!”
漫天箭雨呼啸不绝,凛冽破风之声贯耳。
沈砚舟手持软剑立在箭雨中心,衣袂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惨白的面容上凝着极致冷静的神色,眼底却翻涌着沉沉思虑。
他眸光锐利地扫向幽暗密林深处,暗自判断局势。
刺客埋伏许久,箭雨虽密,却终究有穷尽之时,不可能无休止倾泻。
更关键的是,对方一直藏身林中,不肯现身,显然是刻意避战,只想以箭矢消耗,拖垮他们。
可这片空地坦荡无遮,就算有坑洞,那么多的伤员怎么办。
还有就算躲进去,他们也会穷追不舍,躲无可躲。
而且一味逃窜只会人心大乱,任人屠戮。
眼下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等对方箭矢耗尽。
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