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梁大人今日已经摔了三回,莫不是来自家碰瓷的?
随后,一脸关切:“梁大人,您可还好?
您年岁已高,行动万万要稳重一些才是啊。”
梁应元抬手虚虚抹了一把额角惊出的薄汗,心口还在微微发颤。
他活了六十余年,自认沉稳持重,波澜不惊。
可今日却被一件件奇物接踵而至,次次打破认知,由不得他不心惊失态。
这屋内凭空亮起的白灯,应该就是百官私下皆传皇宫里的稀奇灯,夜可照昼,无需烛火。
可耳闻千遍,不如亲眼一见!
此刻满屋亮如白昼,光线清亮柔和、不染烟火,将厅堂照得纤毫毕现,简直是仙家光明至宝!
他缓缓坐稳身子,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连连摆手:
“无事无事,老夫无碍。
方才屋中骤然明暗交替,一时眼花没看清凳子,险些失态,让姑娘见笑了。”
说完,他再次抬眸,目光直直盯着头顶悬着的电灯,眼底满是探究与向往,忍不住开口询问:
“黄姑娘,方才我们自县城一路行来,沿途道路两旁皆立着高高的杆子。
听人说,就是夜里可自动亮明的灯。
是否也同你家中这盏灯一般,亮如白昼?”
黄雨梦浅浅一笑,点头:“是的梁大人。那个灯跟我家这个都差不多。”
说罢她转头看向静坐一侧,神色闲适的启沧,眼见天色彻底沉暗,连忙温声开口:
“殿下,天色已晚,您与梁大人一路车马奔波、长途劳顿,定然早已腹中饥饿。
民女前去前院准备晚饭,二位稍坐片刻。”
启沧抬眸望向门外沉沉夜色,心底原本打算先简单登门看看,看完便即刻返回县衙,明日再找她谈公事的。
可此刻身处这一室清凉、灯火通透的雅居之中。
周身舒爽安逸,让他竟生出几分不愿离去的闲适。
再加之心中着实惦念她家的吃食,便顺势颔首,眉眼带笑:“如此,便劳烦黄姑娘费心了。”
“殿下客气,你临门,是寒舍莫大的荣幸。”
黄雨梦笑着应声,又细心叮嘱,“我先出去关好大门,免得屋内积攒的凉气大量外泄,片刻便会闷热了。”
启沧微微抬手,语气温和:“好,都关上吧。这般清凉难得,白白散了确实可惜。”
黄雨梦听后点头,转身快步走出大厅,轻轻合上了大门。
站在门口,她抬眼扫过道路两侧肃立值守的红衣侍卫,人数众多。
她心头快速盘算:这么多待卫,人数不少。
若是炒菜备席,费时费力,反倒麻烦。
不如做些油泼面,简单快捷,煮一大锅就够外面的人吃了。
打定主意,她脚步轻快往前院快步走去。
刚走出十几步,路口远处骤然射来一束雪亮白光,格外醒目。
黄雨梦心头一动。
这般光亮,除了自家的电动车车灯,别无其他!
定然是沈砚舟、风玲姐他们赶过来了!
她连忙加快脚步迎向路口。
夜色之下,一辆四轮电动车停在路边,沈砚舟推门下车,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道:
“三妮!刚才暗卫来报,大殿下亲临,现在他们在房中吗?”
黄雨梦微微一愣,暗卫,不是风玲姐通知他的吗?
随后,忙应声道:“是,他们在房间里。
还有,你没跟风玲姐见面吗?”
沈砚舟眸色微凝,微微摇头:“我收到消息便即刻驱车赶来,并未见过玲儿。她已经回去了?”
这话一出,黄雨梦心底骤然一紧,瞬间慌了神。
风玲姐带着莲香傍晚骑车返程,也不至于两个人走在路上看不到啊。
不会出事吧!
想到这,连忙急声开口:“刚才殿下还没来,风玲姐就骑着电动车赶回县衙通知你去了。
你们两个没碰到,别是路上出了什么差错!”
紧随其后下车的沈时年,闻言神色瞬间沉下,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当即转头对着身后暗卫沉声吩咐:
“速去一人,先沿乡道追查,再去县衙查看小姐是否平安归府!”
身后暗卫白隐立刻拱手领命:“是,大公子!”
话音落,白隐转瞬没入夜色,飞速沿路追查而去。
沈砚舟看着满脸担忧焦灼的黄雨梦,连忙轻声安抚:“三妮莫慌,玲儿自小聪慧稳妥。
她应该天黑之前出发的,定然无事,应该是我们行路岔开错过而已。”
黄雨梦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