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踉跄上前几步,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弯腰拱手,语气慌乱又恭敬:
“这、这里就是黄三妮家,她、她是我三妹!
我这就、这就去喊她前来!”
他吓得脚步虚浮、踉跄往院内跑,路上还摔了一跤。
这时,刚才问话的侍卫目光扫过院前堆放的黄豆秸秆、杂物,眉头微蹙,高声叮嘱:
“门口杂物堆积,夜间视线昏暗,殿下亲临,万万不可有磕碰差池!
速速将门前清理干净,不得有误,违者问罪!”
“是、是、是!我立刻清理!”
黄大妮吓得连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快步转身走进新房。
新房屋内,温桓、徐昂、冯玉几人正闲适打着麻将,吹着满屋清凉空调,悠然自在。
黄大妮猛地推门而入,气息慌乱,声音都在颤抖:“几位公子!门外、门外来了上京客人!
说、说大殿下要来了,让我立刻清理院子杂物!
麻,麻烦几位公子帮一下忙,把黄豆秧拖到偏房一下吧!”
屋内几人听后,瞬间凝神!
徐昂手中刚抓起一个麻将,“啪嗒”落在席子上,猛地豁然起身,眼底满是震惊错愕。
失声追问:“大妮姐!你、你当真听清了?是上京皇宫的那位大殿下?!”
黄大妮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
门口那两人一身黑衣劲装、腰佩长刀,气场凛冽慑人,看着就是不一般!
他们提前赶来通传,说大殿下稍后便亲临此地!
还特意叮嘱,院前杂物堆积杂乱,若是御前磕碰冲撞,便是失礼重罪,要我家立刻尽数清理干净!”
温桓这时脸色瞬间沉肃,再也没有半分闲谈的散漫姿态。
在上京时,朝堂秘闻、皇室纠葛也有耳闻。
当今圣上子嗣众多,储位之争暗流汹涌。
虽已有太子在册,可大殿下也手握实权、深耕朝堂多年,根基极深,圣宠不衰。
未来风云变幻,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今日若能见到大殿下,得他赏识,自己以后也有可能光宗耀祖。
想到这,当即急着道:“快!动作都快些!
我们立刻规整门口晾晒的黄豆秸秆。
还有桌椅摆正、地面清扫干净,角落缝隙都不能留半点凌乱!御前容不得半分疏忽!”
一旁的冯玉早已吓得腿脚发软,心底惊涛骇浪,脸色煞白一片。
旁人不知,他却听过无数关于大殿下的传闻。
性情深沉难测、喜怒无常、杀伐果断,眼底从无半分情面。
稍有不慎、言语失仪,便是问责降罪,甚至丢了性命都无处申冤!
他心头乱作一团,极度费解又惊惧:高高在上、咫尺天颜的皇室大殿下。
怎么会屈尊降贵,亲自莅临这乡野农家,专程来找黄姑娘?
巨大的疑惑与惶恐压在心头,让他呼吸都变得滞涩。
正慌乱间,他抬眼看见沈风玲捧着书本,一脸懵懂地从房内走出来,当即快步上前,急声高喊:
“沈小姐!快!速速让人回县衙传信!
告知你兄长,大殿下驾临此地,让他们即刻赶来迎接!”
沈风玲刚才沉浸在肥皂制作的书本里,看得津津有味,满脑子都是配方步骤。
骤然听见他们说“大殿下”三个字,就赶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随后听着冯玉的话后,又很快稳住心神。
大皇子过来应该就是找雨梦妹妹谈生意上面的事情,没必要这么惊慌失措吧!
想到这,笑着开口劝解:“冯公子,不必如此紧张吧?
大殿下与雨梦妹妹素有交集,许是过来闲谈生意,无需这般兴师动众。”
这话一出,冯玉瞳孔骤缩,满是惊讶!
黄姑娘一个无依无靠、出身乡野的农家少女。
竟然能和权倾朝野、无人敢招惹的大殿下私下结交?!
他瞬间想起上京最隐秘的朝堂制衡。
右相与大殿下势同水火、针锋相对,是死对头。
可黄姑娘偏偏与沈家交好。
一边是敌对的大皇子,一边是当朝右相太子的势力。
这般水火不容的两大阵营,竟然都对黄姑娘格外青睐、百般照拂!
感觉也太不合理了吧!!
在脑中又思考了几秒后,骤然顿悟,沈大人的那位奇人朋友,可能就是黄姑娘,不然这根本说不通。
但现在每天和黄姑娘相处下来,感觉都平平无奇,她怎么可能又会制造这些奇怪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