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几步路就到,我们便不上车了,你先骑车进去等我们就好。”
黄雨梦轻快笑着应了一声好,手腕轻轻一拧,缓缓扭动三轮车的油门,顺着山间土路往前慢行。
行不多时,她轻轻打转车把,微微拐了个平缓的弯,驶入藏在山体间的山洞。
刚穿过洞口,瞬间感觉进入了空调房。
抬头,看着眼前的景色。
这山洞由入口往里缓缓拓宽,纵深望去约莫两三百米。
最开阔的地段横向足有一百多米,洞顶高高拱起,最高处估摸着有四五十米,整片空间宏大又敞亮。
山洞两侧紧贴着山体岩壁,依着岩壁错落排布着两排屋舍,粗粗一数少说也有十几户人家。
洞内地面凹凸不平,各家房屋皆是顺着山壁向内凹陷的空地搭建,隔不远就有一间房屋。
洞中两旁都铺着一条仅容单辆马车通行的窄路。
路侧山涧淌着一汪溪流,水量不算丰沛,溪水却清透见底,细碎鹅卵石静静铺在水底。
前面水面上聚着不少半大孩童,挽着裤脚踩在浅水里追逐打闹,清脆的笑闹声顺着风飘过来。
钱多山一路小跑跟在车边,凑到黄雨梦身侧,满脸热忱地伸手指向前方弯道:
“黄小姐,您看前头拐过去那块地,便是我家了!”
黄雨梦顺着他指的方向侧目望去,三轮车恰好经过一户人家门前。
石阶上坐着三位白发老人,一人脚边摆着一篮新鲜野菜,指尖不停择捡菜叶。
另外两位手里攥着粗布针线,低头缝补破旧衣衫。
几人冷不丁看见这不用牲口牵引、自行跑动的怪车子。
瞬间吓得面色惨白,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手里的活计都停了。
这会儿听见钱多山熟稔的声音,当中一位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子才颤巍巍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小、小山,这、这到底是何物?怎的不用牛马,自己便能往前跑?”
钱多山回头扬声笑着解释:“三奶,这是如今县城新出的车子,这位黄小姐是我特意请到家中做客的贵客。”
王婆子一早便听钱多山的娘说,今日会有县城来的贵客登门。
只是万万没料到来客竟是这般年轻的小姑娘,还驾驭着从未见过的新奇物件。
听完解释,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连忙伸手拍了拍身侧两位妯娌的胳膊:“走,咱们跟过去瞧瞧!”
另外两位老人这才惊魂未定地抬手拍了拍胸口,其中一人后怕地叹道:
“我的天爷,方才险些把我魂都吓飞,我还当是老眼昏花瞧错了,世上竟有自己跑动的车子!
原来竟是县城新造的物件。”
另一人连忙附和:“可不是嘛!我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也琢磨不透这车子不靠牲畜,究竟是靠什么行路。
走,咱们拿上拐杖,跟过去好好看个明白!”
话音落,三位老人各自捞起身旁倚靠的木拐杖,慢慢的往钱多山家中走去。
另一边,沈风玲牵着黄五妮、黄四泽二人走进山洞,外头灼人的暑气瞬间消散。
洞内山风裹挟着溪水的凉意扑面而来,浑身燥热一扫而空。
沈风玲低头望着洞中央清清的溪流,心底顿时生出,下水纳凉的念头。
身旁的黄五妮更是按捺不住,猛地松开沈风玲的手。
抬脚就要往溪边冲去,一旁的黄四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后领将人拉住。
“五妮,别急,等会再去玩水。”
黄五妮回头仰头,小脸满是热意,眼巴巴望着溪流撒娇:
“四哥,我就只想先洗把脸,外头实在太热了,你看这水多清亮!”
黄四泽听后,便也松开牵着沈风玲的手,牢牢拽着妹妹。
小心翼翼顺着路边缓坡走到溪滩边,看着她掬起一捧凉水拍打脸颊,等她凉快够了,又将人拉回路面。
前方,黄雨梦缓缓松了油门,将三轮车平稳停在钱多山家门不远处。
钱多山的爹娘与妻子早已听见动静,快步迎了上来。
钱多山父亲上前一步,恭敬拱手,满面谦和:
“黄小姐一路颠簸劳顿,家中早已备好凉茶,快随我们进屋歇脚。”
黄雨梦听见声,看着眼前的人,比自己爹要大一点年纪,想来这就是小哥的爹吧。
当即身形微侧,规规矩矩拱手弯腰回敬,眉眼温软有礼:
“多谢钱伯父盛情相迎,今日贸然登门,叨扰了。
我此番并非独自前来,一同带了家中弟弟妹妹,还有一位交好的朋友,他们还在后面呢。”
话音落下,她转头看向身前钱母和他媳妇,面上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