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松开胳膊,弯腰死死捂住被踹的地方,疼得倒抽冷气。
赵氏见状吓得脸色发白,快步冲上前扶住丈夫,满脸心疼:“孩子他爹,你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
黄二树此刻正攥着黄大树另一条胳膊,心中焦灼不已。
看着三弟被打,心中一阵难过,忙大声呵斥道:“大哥,你怎么动手打三弟啊!爹娘还在这里呢!
你再在这里闹,弟弟我只能给你压回去了。”
争执瞬间升级,黄三树缓过那阵剧痛,眼底燃起怒火,猛地冲上前。
双臂环住黄大树脖颈,脚下顺势一绊,借着力道狠狠将人绊倒在地。
黄二树反应极快,及时松开攥着大哥的手,才没被一并带倒。
眼见两人扭打在一处,慌忙上前奋力分开二人,连声呼喊:“大哥、三弟,快别打了!”
黄老汉望着两个儿子拳脚相向,心口一阵酸涩悲苦,声嘶力竭喝止:“你们全都给我住手!”
但两人都像没听到一样的,都没停手。
李氏这时忙从房里走到了门口,伸手指着缠斗的两人,厉声发话:
“老二、老三,今日我做主,好好教训教训你们大哥!
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还手,真敢动手,我便打断他的手!”
话音落下,她转头便往屋角走去,要寻一根木棍。
黄大树脸上挨了黄三树两拳,半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听见娘要拿棍子过来教训自己,瞬间吓得慌了神,拼尽全力一把推开身上的黄三树,连声妥协:
“不打了,我走,我这就回家还不行吗!”
黄三树被推倒在地,望着大哥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底藏不住快意。
虽说自己方才也挨了一拳,可从小到大,向来只有黄大树欺负他的份。
以前只能一味忍让,今日总算扬眉吐气出了口气。
他挣扎着起身,还要上前再补几拳,却被黄二树伸手拦住。
“三弟,算了,别再动手了。”
黄三树被兄长拦下,依旧不甘心,攥紧拳头朝着黄大树的方向虚挥两下,放狠话:
“大哥,往后你少招惹我,我可不像以前那般任由你随意欺负。”
黄大树满心委屈酸涩,只觉得爹娘现在全偏心弟弟,全然不疼自己了。
如今连三弟都敢动手打他。
随后余光看见李氏已经拎着木棍快步走来,哪敢还多做停留啊!
心中默念好汉不吃眼前亏,全然顾不上一旁的林氏,拔腿便慌慌张张往家跑。
林氏站在原地吓得浑身发僵,半晌没能回过神。
李氏上前,一棍子轻轻敲在了林氏的小腿上。
她才骤然惊醒,慌忙抱着被褥铺盖,紧随黄大树身后快步跑远。
门口终于安静下来,黄雨梦快步走到黄三树身侧,眉眼间满是担忧,轻声询问:“三叔,你还好吧?”
黄三树抬手擦去嘴角渗出来的一丝血丝,咧嘴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
“不碍事,一点皮肉伤罢了,说起来,今日总算赢了他一回。”
说罢,他揉着酸痛的腿,慢悠悠往屋内走。
其余众人也相继跟着回屋,赵氏坐在黄三树身旁,细细打量他身上的伤痕,满心后怕,低声叮嘱:
“孩子他爹,往后出门撞见大哥,你尽量绕远些走,防着他暗地里记仇,趁你不留意下手报复。”
黄三树转头,底气十足:“我如今半点不怕他。”
他又看向一旁的李氏,旧事涌上心头,“小时候他仗着自己是长子,总拿管教我们当由头肆意欺负。
那时候我们兄妹几个人人怕他,现在再也不用忍了,娘,你说是不是?”
李氏看着三儿子身上无伤大碍,心里却又惦记着跑出去的大儿。
不知他方才挨了打,严不严重,没接他的话,沉默着走到一旁铺盖边坐了下来。
陈氏这时站在一旁,看着风波平息,连忙转头看向围坐桌边的众人,出声招呼:
“都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饭菜放久了都凉透了。”
众人这才各自归位,重新拿起碗筷,默默吃起晚饭。
不多时,一桌晚饭尽数吃完,碗筷错落摆在木桌上。
陈氏看向一旁的黄雨梦,温和开口:“三妮,你先上二楼洗漱一番,早些歇息去吧。”
黄雨梦弯眼一笑,主动起身想去收拾桌上碗筷:“娘,我帮你们把碗碟收拾干净再上楼。”
陈氏连忙摆手阻拦:“不用你忙活,我们几个收拾便好,你劳累一日,快上楼休息吧。”
黄雨梦只好顺从点头,柔声应道:“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