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恒扶着车身缓步下车,环顾四周街巷,疑惑开口:
“黄姑娘,这两条街道相隔不过一巷之遥,为何方才那条街市不准这车通行,只能步行能?”
冯玉也跟着点头附和,满脸不解:“是啊,这般规矩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凭空多走许多路,实在不便。”
黄雨梦一听,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
但看这条街明显比那边的街要宽敞一点。
随后笑着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许是前头那条街市商铺林立、人流拥挤。
车马往来容易堵塞街巷,才立下规矩管控通行。”
温恒觉得这番解释合乎情理,不再多问,几人一同抬步走入客栈大堂。
柜台后的伙计正支着脑袋打盹,听见脚步声才慢悠悠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睡眼。
看清来客后连忙直起身,堆起殷勤笑意上前招呼:“几位贵客,请问要订几间房啊?”
黄雨梦抬眼打量整间大堂,约莫三十平大小,屋内错落摆着数张实木方桌与长条凳,客房应当尽数设在二楼。
她温和开口:“小哥,能否先领我们上楼看一看房间?合意了我们再定下。”
伙计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笑意盈盈应道:“自然可以,小姐,你们随我上楼看房便是。”
说罢,他抬手敲了敲柜台侧边的小门,扬声朝里头喊道:
“掌柜的,我带几位贵客上楼看房,您劳烦在楼下照看片刻!”
交代完毕,伙计侧身做出引路的手势,躬身领着一行人往二楼走去。
黄雨梦这时抬手擦了把额角不断渗出的汗珠,跟在几人身后往二楼走去。
木质楼梯踩上去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响,没走几步,二楼扑面而来的热浪便压得人胸口发闷。
黄雨梦抬眼扫视房梁,横梁角落结着层层灰扑扑的蜘蛛网,缠绕着细碎浮尘,一看便是许久不曾细致打扫了。
引路的伙计快步上前,伸手“吱呀”一声推开最靠前一间客房的木门,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几位贵客,不妨先看看这间,合不合心意?”
徐昂这时率先迈步跨进屋内,只站了片刻,眼底满是嫌弃,张口便是一通抱怨:
“这就是你们店里拿得出手的上好客房?未免也太差劲了些!”
他伸手指向靠墙摆放的木床,众人顺势望去。
床上铺着的竹席早已被人睡得泛黄发乌,席面磨得粗糙起毛,边角多处撕裂卷边,破洞清晰可见。
“就这席子,看着都膈应人,怎么躺得下?”
话音落下,徐昂干脆一屁股坐到床沿,老旧木架不堪受力。
当即发出一阵刺耳的咯吱摇晃声,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
他更是满脸不耐,抬手抹了把顺着下颌滑落的热汗,环顾空荡荡的屋子又皱起眉:
“奇怪,这间房怎么连一扇透气的窗户都没有?”
伙计连忙快步跟进来陪着笑脸解释:“公子有所不知。
这间房特意没留窗,夜里锁好房门,私密性强,住着格外安全。
小店晚间还会送来热水,供诸位擦洗沐浴,便利得很。”
徐昂一听只觉头皮发烫,这般盛夏酷暑,房间密不透风。
关上房门岂不是如同闷在蒸笼里,别说安睡,怕是整夜都要热得辗转难眠。
他连连摆手:“不必说了,换一间带窗户的看看!”
伙计面露几分为难,如实回话:“公子实在不巧,带窗通风的客房早已经住满了。
如今店里仅剩两间空房,就是方才这间和隔壁那间。
诸位要是再不决断,怕是入夜之后一间空余都没了。”
徐昂听见这般破旧简陋的屋子竟还要争抢,当即转头看向黄雨梦与冯玉,温桓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依我看,咱们不如另寻别家客栈,这地方实在住不下去。”
一旁的冯玉早已被满屋燥热闷得心烦,心里暗自腹诽。
住在这里还不如露宿街边大道,至少路上有风能解暑。
当即点头附和:“说得有理,咱们换别处看看。”
黄雨梦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后背衣衫已被浸得发潮。
心底暗自叹气,这客栈的条件实在简陋不堪,冬天尚且能勉强将就,这般盛夏酷暑,待上片刻都煎熬。
想到这,跟着几人转身下楼,走出这间闷热的小店。
几人又坐上了三轮车,不多时便停在了另一处客栈门前。
黄雨梦下车,抬眼望向客栈门头,黑漆木匾上写着“客似云来”四个大字。
门面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