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地唤了一声:“大姐,你这是怎么了?”
黄小花正哭得恍惚,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抬起泪眼,一看清是黄三生,眼泪流得更凶。
声音沙哑断续:“三、三弟你、你怎么在这里?”
黄易轩也愣住了,他这段时间早已搬出舅舅家,每日放学后往返家中。
只知道三弟跟三妮去了上京,没料到竟在这个时候遇见了。
黄三生沉声道:“我和三妮刚从上京回来,恰巧碰到你们。大姐你在府城,是不是被姐夫一家欺负了?”
黄小花强忍着泪,不想让弟弟担心,用力摇头:“没、没有”
“没有?那你腿怎么回事?是不是被打的?”黄三生追问。
黄小花心头一慌,三弟从小心思重,性子又刚,有仇必报。
她怕他一时冲动惹出祸事,他们家根本得罪不起对方。
连忙再次摇头:“没、没有,我就是走路不小心摔断的,不碍事”
“大姐你别瞒了!”黄易轩忍不住开口,“就是被姐夫他们家打的!”
黄三生听后,双拳骤然握紧,指节泛白。
当初奶奶和爹娘一心想留大姐在家干活,又贪图高价彩礼,硬生生拆散了隔壁庄喜欢大姐的人。
后来经媒婆撺掇,把人送去府城给人做小妾,说什么年纪相仿、日子好过。
他当时拼命反对,却无济于事。
这才短短两年,大姐竟落得这般境地。
还有这孩子绝不可能是姐姐在那户人家生的。
他压着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大姐,你放心,这个公道,我一定给你讨回来。先跟我们回家。”
黄小花一听回家,又激动起来:“不用不用,你们回去就好,易轩,快放我下来!”
黄雨梦刚在车厢内坐好,听声掀开车帘,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
“不用麻烦,谢大哥,我们明日直接去码头汇合便是。”
谢云归笑着点头:“那也好,路上慢些。”
“好,谢大哥,我们先走了。”她又朝众人挥了挥手。
白十一见两人坐稳,这才轻挥马鞭,驾着马车缓缓朝县城城门方向驶去。
车厢之内,黄三生看向身旁的黄雨梦,开口问道:“三妮,马车上这些东西,要不要先放一些在你那边房里?”
黄雨梦一听,这些都是吃的穿的,想着等回了村后,爹娘看见满满一车东西,定然会高兴。
想到这里,笑着开口:“不用了三生哥,这些直接放家里就好。”
黄三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车厢内,放下了窗帘,闷热得很。
黄雨梦又将窗帘掀开,趴在车窗边透气,晚风拂面,竟有些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后,马车忽然轻轻一颠,将她晃醒,抬眼一看,已然到了城门口。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爹娘和姐姐,她心头猛地一热,满是期待。
马车平稳驶出城门,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黄雨梦目光一凝,心头骤然一顿,那身影有些熟悉。
可他身边怎么站着一位女子?身旁还牵着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孩童?
她心头咯噔一下,一连串念头冒了出来:那女子看着二十多岁,带着一个孩子。
难道是他在外结识的人,连孩子都有了?不可能吧
她越想越心惊,连忙转头看向黄三生,声音压得有些急:“三生哥,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大哥黄易轩?”
黄三生一听,立刻探出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神微微一滞,沉声道:“是他。”
黄雨梦一下子来了精神,想看看两个人在干嘛,说什么。
连忙朝车外赶车的白十一喊道:“小哥,麻烦先停一下车!”
“是,黄姑娘。”
马车缓缓停稳。
黄雨梦凝神细听,只见不远处黄易轩脸色涨得通红,伸手拉着那女子,声音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
“你跟我回去!你一个人带着孩子,腿又受伤了,能去哪里?”
那女子泪眼婆娑,拼命摇头,声音哽咽破碎:“我不回去奶奶把我赶出来了。
爹娘也说我,说我没本事,还带着个累赘我死也不回去了!”
黄易轩一听,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大姐为了他能安心上学,硬生生拖到二十一岁才嫁人。
原以为嫁去府城给人做小妾,日子总能好过些,谁曾想不仅被打断了腿,还被夫家赶出门。
回到娘家,非但没有半分安慰,反倒被奶奶数落、爹娘嫌弃,如今又被赶了出来。
若不是他今日从学院回来撞见,真不敢想大姐和孩子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