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黑夜之中惊响,绽开的妖艳血花中,军士长“大脑空空”倒在黄沙之上。
苏牧面对敌人临死前的嘲讽,以及慷慨激昂的演讲无动于衷,只是说了句:“所以,说了这么多,你最后的决定,不还是选择自裁吗?”
“你们呢?”他看向其余人。
回答苏牧的,只有机枪炮的疾射。密集的弹药扑来,却根本无法穿透序列的涟漪。
“我明白了。”
他放手右手,夜幕悬停的导弹全部掉头,飞向自己“温暖的家”,直升机爆炸的焰云如烟花般绚烂,点亮漆黑深远的天空。
“我们继续前进吧。”苏牧说。
夏沫收起刀,跟在身后,好奇地问:“刚才你用的是什么序列呀?”
“金序列。”苏牧回答说。
夏沫的俏脸上,闪过一丝丝小失望,嘟囔说:“我以为是第一序列的权呢!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这种序列,真的很想看看!”
她的脸上浮现出,小小的期待,仿佛是在对着“流星”许愿。
苏牧歪着头,看向她,说句:“下次一定!”
夏沫:“……”
学人精!记仇精!
姐姐的算命果然没错!天蝎座最是记仇!不过是当时说了句小小的“下次一定”,他居然每次都用我的话,来堵我的嘴!
气死惹!
苏牧走近大黑山,一道庞大的洞口出现在眼前,不,与其说是洞口,更准确的形容是,王宫殿门。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扇被打开的水晶质地宫门。
透明的水晶散发着彩色的霞光,点点星芒镶嵌在透明的水晶大门中,如同瑰丽奇幻的星辰,与外面的黑色山脉对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没有人会想到黑如煤矿的山脉,却诞生出如此璀璨华美的水晶。
“太夸张了——”
苏牧咋舌感叹,说句:“如果这是人类君王的宫殿,那么他绝对是一位暴君。哪怕是传说中的阿房宫,也比不过这座宫殿的分毫万一吧!”
“说不定这位国王,也是一位暴君呢?”夏沫说。
三人走进流光溢彩的宫殿,眼前景观豁然开朗。苏牧像只乡下来的土包子,看什么都觉得稀奇,他没想到这座大黑山,居然是一座空壳。
水晶大门之后,不是阴暗逼仄的山洞,而是富丽堂皇的大殿。
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横隔在前方,一座流淌着七彩霞光的水晶长桥,横跨两侧,成为宫殿唯一的出入口。
“晶桥行空,不霁何虹?”苏牧立即想起《阿房宫赋》中的那句: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
水晶长桥底下,长出一簇簇瑰丽的花团,不是真的花,而是状若琉璃的水晶雕花。个个流淌着彩虹色的霞光,将长桥衬托的宛如仙家宫阙。
抬起头,宫殿顶部是一块完整的水晶,像是琥珀般将夜幕星河,永远留存在冻结的时空中。
星空绚烂,虹光溢照,流淌在苏牧憧憬的脸上。
“好美啊——”夏沫说。
苏牧眼神痴迷又坚定,说句:“一定很值钱!”
“……”
夏沫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欣赏这座水晶宫殿,说:“入口就如此瑰丽,国王的寝宫,怕是根本无法想象吧!”
苏牧则说:“我怎么觉得,这是逛别人的大宅子,而不是所谓的矿脉呢?”
夏沫闻言,走到前面,悠悠地说:“人类想吃鸡肉,鸡成了圈养的家禽。人类穿貂皮,雪貂被送进了屠宰场。”
“现在人类需要用到水晶能源矿石,这里自然就是矿脉,怎么能说这里是,别人的大宅子呢?”
“额……不能这么说吧……”
苏牧自然明白夏沫的弦外之音,屁股决定立场而已。
“我说什么了吗?”
“没,没什么。”
夏沫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正在苏牧沉思之际,一枚火箭弹从长桥对面飞来。
祖孙二人均没有动,火箭弹刚飞到一半,立即悬停半空。
“折返!”
一声不容违抗的命令,在宫殿中响起。夏沫看见那枚火箭弹立即掉头,朝着来处飞回。
“这就是第一序列吗?”她说。
“砰!”
剧烈的爆炸声,在山洞中响起,硝烟散去,夏沫看到刚才那枚炮弹,被人徒手捏碎。一双黄金瞳出现在三人视野中。
“朋友。”那人说,“此路不通,请原路返回吧!”
说完,整个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起来,仿佛深藏底下的那头巨兽,正在逐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