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陈云带着单首龙从对战塔出来的时候，帷幕市的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把街道切成一段一段的明暗区间，单首龙的爪子在亮处反着光，在暗处就只剩下啪嗒啪嗒的声响。
它的尾巴翘得比昨天高了一些，步伐比昨天轻了一些，今天打了四场，打赢了20级的玛沙那、21级的豪力、19级的腕力和18级的恰雷姆。
一天之内从即将12级打到了12级，经验条涨了一小截，不多，但看得见。
它的额头上有几道新的红印，背上有几道被空手劈劈出来的白痕。
陈云蹲在宝可梦中心门口的台阶上，从背包里拿出能量球剥开递给它，单首龙蹲在他脚边两只前爪捧着能量球小口小口地啃。
路灯的光照在它的身上，它的鳞片上有一层薄薄的灰，是训练场上水泥地扬起来的灰尘。
它的嘴边上还有干了的泥巴，是和泳圈鼬打的时候沾上的。
它啃完了能量球，舔了舔爪子，仰头看着陈云。陈云用纸巾擦了擦它的嘴，把碎屑擦掉，站起来推开了宝可梦中心的门。
前台换了一个人，不是乔伊小姐，是一个年轻的男性，穿着白色制服，胸口的铭牌上写着实习护士·松本。
他看了陈云一眼，又看了单首龙一眼，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陈云从电梯上到三楼，推开房门。把背包放在床上，然后把四颗球从腰带上取下来在床头并排摆好。
双斧战龙的球面温热，它在里面活动身体，尾巴顶着球壁，一下一下的。
索罗亚克的球面上银青色的光晕在灯光下流转着，列祖列宗的光点在球面下缓缓移动，从球面的左边移到右边。
巨沼怪的球凉丝丝的，球面上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碎光，而单首龙的球温的。
陈云躺在床上，单首龙从高级球里出来，在地毯上趴下来，把下巴搁在自己的前爪上，闭上了眼睛。
打了一天，它累了，不是撑不住的那种累，是刚好够睡一个好觉的那种累。陈云伸手关了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
……
……
半夜，陈云是被声音吵醒的。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警报声。
很远的警报声，从城市的北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又露出来。
他睁开眼睛，天花板上映着窗外一闪一闪的红色光，不是月光，是警灯。
他从床上坐起来，单首龙已经站起来了，站在地毯上，头朝着窗户的方向，耳朵朝前转着，尾巴从垂着变成了绷直。
它在听，听那些它不认识的声音。
陈云披上外套走到窗前往外看。帷幕市的北边半边天都是红的，不是火光，是警灯的光，几十辆警车的警灯同时亮着，把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明莉博士的消息。
“帷幕市北区野生宝可梦暴动，原因不明，数量很多，正在往市区冲。
你还在帷幕市吗？别出去，待在宝可梦中心。”
陈云还没看完，又震了，这次是路遥的。
“刚刚新闻说帷幕市野生宝可梦暴动？你没事吧？”
手机又震了，时彦的。
“帷幕市北区野生宝可梦大规模迁徙。方向向南，正在进入市区。注意安全。”
海蓝的：“陈云！！！你那边怎么了！！！看到新闻了！！！你没事吧！！！”
一条接一条，手机震得手心发麻。
陈云只回了一条，在明莉聊天界面转发的：“我没事，在宝可梦中心。”
他把手机塞进口袋里，从床头的腰带上取下了四颗球，别在腰间。
走廊里有人在跑，脚步声急促。楼下大厅里灯火通明，乔伊小姐……不，那个实习护士松本，站在前台，脸色发白，手指在电脑键盘上快速地敲着。
几个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