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首龙站在陈云脚边，右肩上的四道白印慢慢变淡了。它的体力消耗不大，连续几次冲刺加甩尾，对它的身体负担不重，但它不想打了。
它今天已经做到了一件事，和蓝鳄打了，互相打疼了，没有输赢。
陈云从背包里拿出一颗能量球剥开递给单首龙王单首龙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捧着，一口一口地啃。
等它吃完了便舔了舔爪子，然后站起来看着陈云，它的尾巴竖得比刚才高了一点。
“时间差不多了，回去吧。”
陈云把手电收起来，把双斧战龙和索罗亚克收进球里。路遥把黏美儿放在肩上。
单首龙走在最前面。它走路的姿势和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前腿迈步的幅度小了，后腿迈的幅度大了，重心往后移了一点。它不再急着赶路。
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树冠的阴影遮住了大半个空地，只有几缕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洞口边缘的石头上。
单首龙趴在洞口边，下巴搁在石头上，看着下面的黑暗。它看了几秒，站起来，走回陈云脚边。
“明天还来？”路遥把背包背上。
“来。”陈云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
……
……
从岛上回来之后，单首龙在老树底下趴了很久。
它的右肩上那四道白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肚子上挨的那一尾巴连痕迹都没留下。
它对蓝鳄造成的伤害也不大，下巴红了一块，过了一晚上应该就消了。不算赢，不算输，但单首龙一直在想那几秒钟的事。
蓝鳄的咬碎从它肩膀上擦过去的时候，它的身体自己偏了一下，和之前躲蓝鳄的咬碎一模一样，不是陈云教的，不是练出来的，是身体自己在那一瞬间做的决定。
陈云从屋里拿出一颗能量球剥开，放在单首龙面前。
单首龙低头闻了闻，没有吃。它在想事情。
陈云把能量球放在它爪边，在石凳上坐下来翻笔记本。
翻到今天的记录，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单首龙，对蓝鳄。无胜负。
闪避本能持续提升。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老树底下的单首龙，它终于低下头开始啃那颗能量球了，啃得很慢，一口嚼了很久。
巨沼怪从水缸里爬出来，走到单首龙旁边蹲下来，头刚好和单首龙平齐。
它看着单首龙右肩上那四道白印，腮翕动了两下，喷出一团水雾。水雾落在单首龙的肩膀上，单首龙没有缩，继续吃。
睡觉之前，陈云把单首龙收回高级球里。它现在不太喜欢进球，但今天自己走进去了。
球面在陈云手里温了片刻，暗了一下。陈云把球放在枕头旁边。
第二天清晨，陈云是被别人说话的声音吵醒的。
不是单首龙，是院子外面巷子里的说话声，大婆婆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人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坐起来，高级球的球面亮了一下，单首龙没有出来，在里面翻了个身。
陈云穿好衣服推开门，大婆婆站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旁边站着路遥。路遥靠在门框上，手里也端着一碗绿豆汤，已经喝了一半。
“你昨天晚上做梦了没有？”
路遥把碗从嘴边移开，看着陈云。陈云在石凳上坐下来，大婆婆把绿豆汤递给他，他没喝。
“梦到泉水了，很深的地方有东西在发光，不是宝可梦，是矿石。紫色的，很大一块，被什么东西围着。我伸手去够，够不到。有宝可梦在叫，不是一只，是很多只。
我听不懂它们在叫什么，但我知道它们在叫我过去。”
陈云说完，大婆婆把空碗从他手里拿走，转身走了。
走到院门口停下来，她没有回头，而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