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在场地中央，背着手，晨光从顶棚的玻璃天窗倾泻下来，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了淡金色。
他的老双斧战龙蹲在器械架旁边，头枕在自己的尾巴上，眼睛半闭着，深灰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器械架上的道具被重新整理过了，每一根训练棒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连间隔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夏
卡转过身看着陈云，目光从他腰间那三颗精灵球上扫过，然后停在他脸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几秒，像是要把陈云此刻的样子记住。
“今天是你在双龙道馆的最后一天。”
陈云的手顿了一下。他站在训练场门口，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夏卡的脚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夏卡抬手制止了他。
老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
“你的三只宝可梦该练的都练了，双斧战龙的控制力已经稳定在可用范围内，铁尾的力度误差从最初的百分之五十降到了百分之五以内。
铁尾是这样，咬碎是这样，龙爪也是这样。它已经学会了用七分力做七分事，用十分力做十分事。
索罗亚克的暗黑爆破准度从十米靶五发一中升到了五十米靶十发八中，控制力不再是它的短板。幻术的持久力也比刚来的时候提升了一倍，现在能在维持三个幻影的同时做出三次以上的闪避动作。
巨沼怪的判断力已经能够在本能接球和选择躲避之间快速切换，它不再是那个什么都用身体接的盾了，它学会了选择，学会了判断什么该接什么不该接。
再练下去就是重复而不是进步，你接下来做的都是无用功。”
夏卡的声音低沉缓慢，像石头磨过石头，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宝可梦的成长不是线性的，你比我清楚。它们在双龙道馆学到的东西，够它们用一阵子了。
剩下的，需要在真正的对战中消化，在道馆挑战中消化，在联盟大会上消化。
你把它们带到这里，我带它们走了一段路。
剩下的路，就要靠你要自己带它们走下去。”
夏卡从器械架上拿下一根训练棒，在手里转了一圈。那根棒子握柄处的吸汗带已经磨得起了毛边，拇指印深深嵌在握柄上，是几十年握持留下的痕迹。
他把棒子夹在腋下，看着陈云。
“今天不训练，打一场三对三，你和你的三只宝可梦对我，没有规则，没有限制，打完之后你就毕业了。”
陈云看着夏卡，老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平静，那样沉稳，像一座不会被风吹动的山。
但陈云注意到他的老双斧战龙从器械架边站了起来，尾巴从垂着变成了微微上翘，刀角的红色在晨光中亮了一些。
它在兴奋，跟了夏卡近二十年，它已经是一只成熟的龙，不再会轻易兴奋了，但今天它兴奋了。
陈云从腰带上取下三颗精灵球，握在手里。
三颗球的温度在这一刻又变得出奇地一致，不热不凉，常温，像三块被阳光晒透但还没被晒烫的石头。
三颗心同时在球里跳动着，节奏几乎完全同步。双斧战龙的沉稳有力，索罗亚克的轻而快，巨沼怪的不急不缓，三种节奏在这个清晨汇成了一个声音。
它们在球里等着，等陈云说那句话。
“好！”陈云说道。
三对三的对战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夏卡没有留情，他的三只宝可梦老双斧战龙、年轻双斧战龙和沙奈朵从第一秒就开始全力压制。
老双斧战龙的地震和龙爪交替使用，每一次踩踏都让训练场的地面剧烈摇晃，裂纹从它脚下向四周扩散，像一张不断扩大的蜘蛛网。
年轻的从侧翼包抄，速度快得像一道深灰色的闪电，刀角的淡红色尖端在空气中划出细密的残影。
沙奈朵的精神强念和精神利刃从后方覆盖了场地的整个中远程范围，粉紫色的能量波和透明的精神利刃交替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