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不见，大婆婆依旧是那副慈爱的面孔，银白色的头发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像龙之乡后山那眼从未干涸的泉水。
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脚上一双布鞋，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杖。
那根木杖陈云从小就认识，杖身上刻着一条盘龙，龙头的位置已经被大婆婆的手掌磨得光滑如玉。
看到陈云和路遥一起走过来，大婆婆的眼睛弯了起来，说道:“云儿，瑶儿，你们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村巷里听得很清楚。
旁边院子里的风速犬听到声音，懒洋洋地叫了一声，又把头埋回了爪子里。
陈云加快了脚步，路遥跟在他旁边。两个人走到大婆婆面前，像以前那样并排站好。
斧牙龙跟在陈云身后，看到大婆婆的时候微微低了一下头，头顶的獠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索罗亚从陈云肩上跳下来，蹲在大婆婆脚边，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那个月牙形的光斑在午后光中几乎看不见。
大婆婆低头看了索罗亚一眼，目光在它的眼睛上停了一下，说道:“这孩子，眼睛里有月亮。”
她说完，伸手摸了摸索罗亚的头。索罗亚没有躲，眯起了眼睛。
“进来说。”
大婆婆转身走进了院子。陈云和路遥跟着进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大婆婆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把木杖靠在身边，目光从陈云身上扫到路遥身上，又从路遥身上扫回来。
“云儿，你现在有几只宝可梦？”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有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
陈云从腰带上取下了两颗精灵球放在石桌上，他开口道：“两只，斧牙龙和索罗亚。”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比起同龄人，两只宝可梦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但在这个从十岁就开始培养宝可梦的龙之乡里，两只宝可梦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大婆婆没有看精灵球，她看的是陈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她从小看到大的东西，认真，踏实，不贪多，不冒进。
但她也看到了别的东西，一种她自己年轻时也有过的、对足够的满足感。
“两只宝可梦，你已经培养得很好了。”
大婆婆的声音不急不缓，她说道:“斧牙龙是你从几个月前的时候开始带的，索罗亚是你在外面收服的。
一只龙系纯物理攻击，一只一般加幽灵系特攻为主的干扰型。
一近一远，一攻一扰，配合得当确实能应付大部分对战。”
她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但云儿，你以后要走的路不止在学院里，也不止在道馆里，你将来会遇到很多不同的局面。
三人对战，四人轮战，甚至六人满编对战乃至更多……在这些局面里，两只宝可梦的队伍是不够的。
不是因为你现在的两只不够强，而是因为有些战术体系需要更多的位置来支撑。
辅助，干扰，天气手，场地的控制，以及应对突发状况的替补。”
陈云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大婆婆从来不直接说你应该做什么，她只会说你以后要走的路，然后把剩下的部分留给你自己去想。
大婆婆没有等他回答，转头看向路遥问道:“瑶儿，你现在有几只宝可梦？”
路遥坐在石凳上，把腰间的精灵球取下来放在膝盖上，也是一颗球。
她看着那颗球，沉默了一下回答道:“一只，就是黏美儿。”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承认什么。
但她很快抬起头，补了一句，说道:“但是我一只就够了！我会把它培养到最强。冠军甚至是掌门人的级别，只要培养到最终形态，没有多少人能挡住它的龙之波动和流星群。”
大婆婆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