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是兴奋。
灰白色的金属光泽从尾巴尖褪去,重新露出黄绿色的鳞片,那根尾巴竖得比平时都高,像一面胜利的旗帜。
它转过头看着陈云,红色的眼睛里全是光,嘴巴咧开,露出两排细小的、尖尖的牙齿,笑得像个刚拿到满分的考生。
它跑过来,一头撞进陈云的怀里,脑袋在他肚子上拱来拱去,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恰呀恰呀,大意大概是我赢了你看我多厉害。
陈云蹲下来,伸手揉了揉牙牙的头,从头顶顺着脖子一路摸到背。
牙牙的鳞片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微微发热,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玉石。
他的手指在牙牙右腿外侧那道被飞弹针刮破的伤口处停了一下,伤口不深,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但周围一圈的鳞片还有些发红。
“疼不疼?”陈云问道。
牙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腿上的伤口,用舌头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的恰。
它说不疼,就算疼它也不会说。
陈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掉牙牙嘴角因为咬碎留下的口水痕迹。
那只赫拉克罗斯确实够硬,连续两次咬碎打在同一个位置才打出裂缝,如果是一般的宝可梦,第一次咬碎就应该废了。
周岩的赫拉克罗斯培养得确实好,力量、防御、反应速度都在水准之上,但牙牙的铁尾更快,咬碎更准,龙之舞的节奏更稳。
不是赫拉克罗斯不够强,是牙牙已经超越了它这个等级应有的水平。
观众席上的掌声还在继续。海蓝从座位上站起来,两只手举过头顶拍着,嘴里喊着牙牙,声音大得把旁边几个人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电飞鼠蹲在他肩上,两只小翅膀也跟着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给自己的训练家助威。
时彦坐在旁边没有站起来,但在鼓掌,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定,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又出现了。
陈云站起来,把牙牙放回肩上,转身走向选手通道。走到通道入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场地。
周岩还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精灵球,低着头看着地上残留的爪印。他没有急着走,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赫拉克罗斯被收回球里之前用大角在地上划了一道长长的痕迹,从场地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那是它倒下时挣扎留下的。
周岩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迹,然后站起来,转身走了。
陈云收回目光,走进了通道。
休息室里,索罗亚蹲在窗台上,面朝窗外。阳光照在它的脸上,那个月牙形的光斑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陈云知道它在那里。
它没有回头,但耳朵转了过来,朝着陈云的方向。
“赢了。”
索罗亚说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它听到了裁判的声音,听到了观众席上的掌声,听到了牙牙那一连串兴奋的恰呀,它甚至都不需要回头看也知道结果。
“赢了。”陈云说道。
他把牙牙从肩上放下来,牙牙立刻跑到索罗亚的窗台下面,后腿直立,前爪搭在窗台上,仰头看着索罗亚,尾巴甩得像风扇一样。
它在炫耀,赤裸裸地,毫不掩饰地,用一只二十五级小龙能做出的最夸张的姿态在炫耀。
索罗亚低头看着牙牙,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它从窗台上跳下来,用鼻子碰了碰牙牙的鼻子。
“很强。”
它说,语气平静,但那个强字的尾音比平时拖长了一点点。
牙牙的尾巴甩得更快了。
陈云在椅子上坐下来,把背包打开,拿出急救喷雾、能量球和一瓶水。
他先用喷雾给牙牙处理了右腿的伤口,牙牙被喷雾蛰得缩了一下腿,但没有叫。
然后他剥了一颗辣味能量球递给牙牙,牙牙两只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