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把手里的报名表交上去之后，心里那个关于派谁上场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填了一个名字就尘埃落定。
他填的是索罗亚，但他告诉索罗亚和牙牙的却是这一周我们三个一起练，谁的状态更好，谁上。
这不是敷衍，是他真实的打算。
一个星期的时间，足够让索罗亚再升一级，也足够让牙牙的铁尾命中率再提高一成。
他不想在报名的时候就锁死选择，因为宝可梦的状态是流动的，今天的牙牙比索罗亚强，明天的索罗亚可能就反超了。
他要做的，是在这一周里把两只宝可梦都推到各自的最佳状态，然后在比赛前一天做出最终决定。
报名截止日期是下周五，但第一轮比赛在下周三下午两点，这意味着他实际上只有五天的时间来准备。
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一个有计划的训练家做很多事了。
当天晚上，陈云在宿舍里列了一张训练计划表。他把它写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很认真。
牙牙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的拖鞋上，眼睛半闭着。索罗亚蹲在窗台上，面朝窗外，月光在它的深蓝色毛发上镀了一层银边。
“周一到周三，上午基础训练，下午实战对抗，晚上自由训练。周四休息，周五比赛。”
陈云大声的念出声来，像是在跟两只宝可梦确认。
牙牙的耳朵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恰，表示听到了但没有完全听懂。
索罗亚没有说话，但它的尾巴在窗台上轻轻扫了一下，扫出了一个半圆形的弧线，那是它的收到。
陈云合上笔记本，关了灯，躺到床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牙牙从地上跳上床，在陈云脚边蜷成一团，把鼻子塞进自己的尾巴里。
索罗亚没有上床，它今晚选择了窗台，把下巴搁在交叠的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窗外的月亮。
陈云闭上眼睛，听着两只宝可梦的呼吸声。
一重一轻，一快一慢，像一首没有歌词的二重奏。
在这首二重奏里，他很快就睡着了。
周一清晨，陈云是被闹钟叫醒的，六点整。
他睁开眼的瞬间，牙牙已经跳下了床，蹲在门口，尾巴竖得笔直，嘴里叼着陈云的一只袜子。
那只袜子是昨天换下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牙牙从脏衣篮里叼了出来，现在正湿漉漉地挂在它的嘴边。
陈云从它嘴里把袜子抢下来，牙牙松口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得意的恰呀，好像在说你看我起得多早，我是不是很厉害。
索罗亚从窗台上站起来，前爪向前伸，身体向后弓，做了一整套猫科动物标准的伸展动作。
它的嘴巴张开发出一个无声的哈欠……不，其实有声的，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像一片树叶落在地毯上的那种音量。
六点半，陈云带着两只宝可梦出现在操场上。
清晨的操场很安静，只有几个晨跑的学生和一只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腕力。
陈云选了一个角落，把背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几个塑料瓶，在十米、十五米、二十米的距离上各摆了三个。
“牙牙使用铁尾热身，十米打瓶子，二十次。”
牙牙站在十米线上，尾巴亮起灰白色的金属光泽转身甩尾，塑料瓶应声飞了出去。
牙牙的铁尾现在已经很稳定了，十米距离的命中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
但它偶尔还是会打偏，第七次的时候铁尾从瓶子上方一厘米处扫过，瓶子晃了两下没倒。
牙牙的耳朵立刻耷拉下来，发出一声不满的恰。
“再来。”陈云说道。
牙牙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角度，铁尾精准地抽在瓶身上，瓶子碎成了三片。它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尾巴又竖了起来。
二十次铁尾打完，牙牙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尾巴根部微微发烫。陈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