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打开门的时候,她已经全副武装,登山靴、工装裤、深绿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两个背包。
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显然昨晚没怎么睡。
“遗迹那边有新的发现。”
明莉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她说道:“昨晚小赵带着夜班团队继续清理那个探方,在发现容器的位置下方大约半米处,挖出了一块完整的石碑。
碑文保存得非常好,上面记载的内容……你看了就知道了。”
陈云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索罗亚,索罗亚已经醒了,正站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透亮。
它昨晚睡得很好,那种刚知道身世时的震颤已经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东西,像是一棵树终于把根扎进了土里。
“我们走。”
索罗亚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陈云脚边。
牙牙还在床上打呼噜,四脚朝天,肚皮上放着一颗没吃完的能量球。
陈云走过去把它捞起来,牙牙在半空中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陈云,然后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又闭上了眼睛。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再次停在考古工地外面。
今天的工地和前两天完全不同。探方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正在用精密的仪器对一块新出土的石碑进行现场扫描。
小赵蹲在探方边上,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看到明莉和陈云过来,他站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博士,这块石碑……太不可思议了!碑文用的是古代神奥文字,但语法结构非常古老,保守估计至少有一千五百年以上的历史,比之前出土的那批文物早了整整十倍。”
明莉快步走到探方边缘,蹲下来。
陈云跟过去,探方底部躺着一块深灰色的石碑,大约一米长、半米宽,表面平整得像打磨过。
碑文密密麻麻,刻得很深,即使经过了上千年的岁月侵蚀,依然清晰可辨。
但让陈云瞳孔收缩的,不是碑文本身,而是石碑最上方刻着的那个图案。
一轮满月,在月亮下面,是一只宝可梦的侧影,四足行走,长尾,尖耳,头顶有一个弯弯的月牙。
这和索罗亚额头上的印记一模一样,和那封一千五百年后的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索罗亚站在探方边缘,前爪搭在土壁上,伸长脖子看着那块石碑。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幅度比昨天小了很多,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共鸣,像是两根琴弦在同一频率上震动。
“碑文写了什么?”陈云问道。
明莉已经拿出了放大镜和翻译板,蹲在石碑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她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眉头越皱越紧,眼睛却越来越亮。
大约过了十分钟,她站起来,摘下了眼镜。
明莉的声音有些发飘,她说道:“这块石板是一份传承记录,写于一千五百年前,作者是当时的月之一族族长,一只索罗亚克。”
她拿起翻译板,开始逐句翻译。
“月之一族的血脉,始于月亮与大地之间的第一道光。那道光落在洗翠的山谷中,化作了一只宝可梦,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索罗亚。
它从月光中醒来,在星辰下奔跑,用幻术编织梦境,用影子丈量大地。”
“月之一族的使命,不是征服,不是守护,而是连接。
连接月亮与大地,连接梦境与现实,连接生者与逝者。
月圆之夜,族长的眼睛能看到未来的碎片。
月缺之时,族人的影子能触碰过去的回响。”
“但我们也有一个预言。”
明莉的声音变得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起来的。
“当人类的贪婪遮蔽月光,当月之一族的血脉被猎杀至最后一缕,族长可以使用禁术,带领族人回归月亮。
那不是死亡,而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