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最终还是没能一起去。他有两周的野外记录要交,时彦在这件事上罕见地没有让步,理由是你已经拖了三份报告,再拖下去芦荟老师会把你从道馆练习生的名单里划掉。
海蓝听到划掉两个字的时候脸都白了,然后开始疯狂地整理记录本,速度之快让陈云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一直在摸鱼。
时彦也没有去,他接了一个新任务……配合七宝市警察局做一个关于宝可梦对战非法赌博的调查,需要以训练家的身份卧底。
他说卧底这个词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但海蓝在旁边尖叫了整整十秒钟。
“你会被抓吗?”海蓝好奇的问道。
时彦推了推眼镜,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去收集信息,不是去抢银行。”
“那你会穿便衣吗?”
“我现在穿的就是便衣。”
“不是这种便衣!”
海蓝比划了一下,激动的说道:“是那种……就是那种……电影里的那种……”
时彦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海蓝转向陈云,说道:“你管管他!”
陈云想了想,对时彦说道:“注意安全。”
时彦点了点头。
海蓝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
……
……
出发那天早上,陈云起得很早。
他把行李收拾好,一个背包,里面装着换洗衣服、能量球、急救包、还有芦荟给的那张浅蓝色特殊申请凭证。
牙牙的神奇宝贝球别在腰带上,但陈云很少用它。牙牙不喜欢待在球里,它更喜欢趴在陈云肩上,风吹着它的鳞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索罗亚没有神奇宝贝球。
不是因为没有多余的球,而是因为陈云没有问过它要不要进。
(cos一下皮卡丘,哈哈哈)
“你……会……让我……进……球里……吗?”
索罗亚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陈云问道。
“你想进吗?”
索罗亚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就不进。”
索罗亚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他们走出宝可梦中心的时候,天刚亮。七宝市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慢跑。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混合着昨夜雨水残留的潮湿气息。
陈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七宝市的港口方向走去。
从七宝市到港口需要坐一个小时的城际列车,陈云上车的时候车厢里很空,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牙牙从他肩上跳下来,趴在旁边的座位上,索罗亚蹲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
列车启动了,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从郊野变成农田,从农田变成一片一片的小树林。
索罗亚一直看着窗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飞快后退的天空和大地。
“你在看什么?”陈云问道。
“世界。”
索罗亚说道:“真的很大。”
“比你想象的大?”
“比……我……能想象的……还大。”
陈云摸了摸它的头,索罗亚的毛发在晨光下是深灰色的,摸起来很软,像一块被太阳晒暖的绒布。
一个小时后,列车到站。
港口比陈云想象的要大得多。巨大的轮船停靠在码头上,像一栋栋躺倒的楼房。海面上吹来的风带着咸腥味,把索罗亚的毛发吹得向后飘起来。它眯起眼睛,耳朵被风吹得翻了过去,看起来有点滑稽。
牙牙从陈云肩上探出头,看到大海的时候,它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充满敬畏的“恰……”。
陈云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