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活着。”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但你在这里,在月亮照得到的地方。”
“回来吧。回到我们中间来。”
索罗亚站在那道光影之下,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光,是泪。
“我……想……回去。”
它说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又说道:“但……我……也……想……留下。”
空中的索罗亚克沉默了。
然后,它做了一个动作……
它低下头,用巨大的鼻子轻轻碰了碰小索罗亚的额头。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品。
“那就留下。”
那个声音在陈云的脑海中响起,它说道:“但你永远不会孤单,因为月亮在,我们就在。”
光影开始消散,巨大的索罗亚克像雾气一样慢慢散开,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飘向天空,飘向那轮满月。
索罗亚站在原地,泪流满面。
但它没有哭出声。
它只是仰着头,看着那些光点一点一点地消失在月亮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云走过去,蹲下来,把索罗亚抱进怀里。
索罗亚把脸埋进陈云的衣领里,肩膀微微颤抖着。牙牙从陈云肩上跳下来,用脑袋拱着索罗亚的脖子,发出一声声温柔的恰呀。
过了很久,索罗亚才抬起头。
它的眼睛还是湿的,但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小小的、陈云已经见过很多次的弧度。
“我……知道……我……是……谁……了。”
它说道。
“是谁?”
“我是……他们的……孩子。
但……我……也是……我自己。”
陈云看着它,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道。
“去哪?”
“回去。”
索罗亚从他怀里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蓝光已经慢慢褪去了,它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一只普通的、深色的索罗亚。但它眼睛里多了什么东西……一种之前没有的、安静的光。
月亮在天上挂着,又圆又亮。
索罗亚走在陈云脚边,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着。
它偶尔抬起头看看月亮,偶尔低下头看看自己的影子。它的影子在月光下很短很短,几乎就踩在脚下。
陈云低头看着那条短短的影子和那只小小的宝可梦,忽然想起索罗亚第一天晚上说的那句话……
“我可以成为任何人,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现在它知道了一半。
它知道它是谁的孩子。另一半……它是它自己……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弄清楚。
但没关系。
时间还有很多。
月亮每天晚上都会升起来,而它会一直在那里,在陈云脚边,在月光下,在那些交错的影子里,一点一点地变成它想成为的样子。
……
……
……
月圆之夜过后,索罗亚变了。
不是外表上的变化……它依然是那只深蓝色毛发、琥珀色眼睛的小狐狸,走路时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说话时偶尔还会在词语之间留出小小的空隙。
变化发生在更深的地方,像是有一盏灯在它体内被点亮了,光线不强,但持续地、稳定地亮着。
它不再半夜爬到窗台上发呆,它不再用那种我在执行必须完成的任务的表情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