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呀!恰呀!”
牙牙站在他枕头上,两只小爪子轮流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节奏倒是很均匀,像在敲一面鼓。
陈云睁开眼,看到牙牙已经全副武装——它不知从哪里把陈云的训练护腕叼了过来,一只套在自己左爪上,另一只叼在嘴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现在才六点啊。”
陈云看了一眼手机,有些生无可恋的看着牙牙。
牙牙把另一只护腕扔到他脸上,跳下床,跑到房间门口,回头看他,尾巴高高翘起,一脸你再不起来我就自己去了的表情。
陈云坐起来,揉了揉被拍红的脸。隔壁床的海蓝把被子蒙过头顶,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小声点。
时彦已经不在床上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一块豆腐。
陈云洗漱完下楼,在宝可梦中心门口看到了时彦。
他正坐在门前的长椅上,膝上摊着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清晨的阳光把他一丝不苟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色。
“早。”
陈云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时彦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回应道:“早,我在看昨晚提交的报告反馈,芦荟馆主在凌晨四点多回复的。”
“四点多?”
“她说她习惯早起。”
时彦顺手把手机递过来。
芦荟的回复很简短,每人只有三四句话。
对海蓝的评语是:“情绪饱满,但缺乏数据支撑。对战的胜负不是靠感觉判断的。”
对时彦的评语是:“数据翔实,但过于理论化。宝可梦不是机器,不会按照参数行动。”
对陈云的评语是:“结构清晰,分析到位。缺少的是一点,你对那个挑战者的评价只有失误,但我看到他最后离开的时候脊背是直的。
训练家的人格,有时候比对局本身更重要。”
陈云看着最后一句话,沉默了几秒。
他把手机还给时彦,说道:“走吧,先去道馆。”
七宝道馆的清晨比昨天更安静,常春藤的叶子上露珠还没干,门前的木牌旁边多了一个小花盆,里面种着一株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花瓣上还沾着泥土,像是刚栽下去不久。
小蓟已经在护理区了,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绿色的围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正蹲在地上给步哨鼠修剪指甲。
步哨鼠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腿上,眯着眼睛,看起来很享受。
“来了?”
小蓟头也没抬,她开口道:“芦荟馆主在办公室等你们,说是要当面讲评你们的报告。”
三人对视一眼,海蓝的表情明显紧张了起来。
办公室在道馆二楼,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刻着馆主芦荟几个大字。
陈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那个低沉有力的女声:“进来。”
芦荟的办公室比她本人看起来要柔软得多,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书架上除了战术手册和宝可梦图鉴,还有几本关于园艺和陶艺的书。
办公桌上放着一个手工捏制的陶杯,形状不太规则,杯身上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长毛狗,一看就是自己做的。
“坐吧。”
芦荟指了指桌前的三把椅子,她手里拿着三份打印出来的报告,上面用红笔做了批注,开口道:“先说我为什么叫你们来当面讲。”
她把报告放在桌上,双手交叉,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昨天的报告,坦白说,比大多数初级实习生第一天的水平要好。
尤其是你,陈云,你的报告可以直接用在初级培训教材里。”
陈云没说话,等她继续。
“但我给你们看这些东西,不是为了夸你们。”
芦荟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说道:“我想让你们知道,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