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几个月前儿媳就已经丢了,想必是空深贪墨钱财,将簪子藏了起来。越儿明年就要参加科举了,儿媳添的香油钱便多了一些,想是因此才让那空深盯上了。”
苏氏膝行两步,跪到沈老夫人和沈知鸢面前,“当时他为儿媳解签时,问过一些家中之事,儿媳没有防备,便说了一些。但儿媳绝无谋害知鸢之心,还望老夫人做主。”
苏氏不敢赌,她怕沅儿真的在二房手里,她只能认罪。
可若她真的认下了谋害郡主的罪名,他们三房就彻底完了。
越儿明年的科举没法参加不说,还要应对荣家和宫中的怒火,这代价不是他们三房可以承受的。
她只能想出这个折中的法子,这样自己只是因为行事不慎才招致祸患,不至于影响越儿。
沈老夫人胸膛剧烈起伏,怒声呵斥道:“你平时挺谨慎一个人,怎么就犯下如此大错,别人打听你家中事,你居然就毫无防备地告诉别人,你真是蠢到家了!”
沈知鸢没想到三婶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想出应对之法,眸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垂眸,嘴角微微勾起,看来这管家之权可以从二房手里夺回来了。
苏氏跪伏在地,“儿媳甘愿为自己的莽撞受罚。”
沈老夫人见她认错认得痛快,心中火气稍降,“按家规,谋害同族,当鞭五十,虽然你不是有意的,但你确实铸下了大错,鞭五十,你可有异议?”
沈墨锦立马也在沈老夫人面前跪下,“母亲,苏氏身子弱,她承受不住五十鞭,不如让儿子代罚。”
沈老夫人立马呵斥道:“我还没有追究你的过错呢,你夫人在外如何行事,难道你会一点不知?你不加约束,反而纵着她,你也去领三十鞭。”
一直站在后面的沈清越上前跪求道:“祖母,父亲母亲上了年纪,所有惩戒,孙儿愿一力承担。”
沈老夫人看着争先恐后抢着受罚的一家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一家倒是心齐。”
她想起来,曾经老定国公和沈墨乾夫妇都还在的时候,他们一家和乐美满,是多少官宦人家羡慕不来的光景。
可自从他们走后,一切都变了。
知鸢不爱笑了,二房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三房恨不得与沈家彻底割席。
虽然一家人还在一个屋檐下,实则早已貌合神离,各怀心事。
沈知鸢就站在沈老夫人身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沈老夫人的情绪,轻轻出声,“祖母?”
沈老夫人对上沈知鸢担忧的眼神,身上的凄然散去,轻笑着道:“祖母没事。”
沈知鸢看出祖母情绪的起伏,以为她是累了,反正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不想再拖下去了。
“祖母,三婶行事莽撞了些,不如只罚三十鞭,至于二叔那三十鞭就算了,谁也不能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沈知鸢顿了顿,目光落在跪在堂中,可身姿依旧挺拔的男子身上,“至于大哥,他明日还要回书院,科考在即,不宜伤身。”
沈老夫人有些不明所以,昨日沈知鸢所表现出来的,并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她的目光在堂中转了一圈,眸底起了几分狐疑。
在沈知鸢恳求的目光中,沈老夫人悠悠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抚着沈知鸢的脸颊,“委屈你了。”
沈知鸢在她掌心蹭了蹭,“我没事的,祖母。”
一直未曾出声的沈墨坤面色沉沉,“知鸢,该给的交代给你了。只是那些绑匪,被靖王殿下接管了,那我就查不到了,你要不是不信,可以去问柳大人。”
沈知鸢表情平淡,“我知道了。”
沈墨坤被她的态度弄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当初不依不饶的是她,如今轻轻揭过的也是她。
要不是怕她明日进宫谢恩的时候胡说八道,他非得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陈氏也看出沈墨坤在强压怒意,想起今日折腾这一番的目的,“知鸢,我和你二叔为了此事殚精竭虑,我们当时也是一时急昏了头,现在圣旨一下,你的名声也无碍了,你就原谅我和你二叔之前的过错吧。”
沈知鸢应了一声,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扶着沈老夫人回了梧桐苑。
留下沈墨坤和陈氏憋了一肚子火。
苏氏眼看沈老夫人和沈知鸢走远,连忙起身扑到陈氏身上,死死抓住陈氏的胳膊,“你把沅儿怎么样了?”
站在陈氏身后的云嬷嬷见状,立刻上前将苏氏推开。
沈墨锦连忙将踉跄着要跌倒的苏氏揽在怀里,“夫人,和沅儿有什么关系?”
苏氏靠在沈墨锦怀中,强忍的情绪一下子爆发,“那枚玉佩是沅儿的。”
沈墨锦从刚刚就觉得此事蹊跷,他了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