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头本来就大,又圆,眼睛更大,黑洞洞的眼框里没有白眼球,整个头跟一个巨大的松花蛋似的,突然伸到李晴面前,把她吓得从长沙发的另一头直接蹦了出去。
李晴裹着毯子,慌张躲在窗户旁边的花瓶桌侧面,哆哆嗦嗦地嚷:“商沐尘!有鬼!”
“唉……”商沐尘抓了抓头发,深感头大,弱弱吐槽道,“不是鬼,是外星人……”
“外星人!”李晴的嗓子都劈了,激动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商沐尘无奈按住鸡里蹦的大头,把它扒拉到一边,问道,“手机好玩么?”
“好玩!”
“那你还不一边玩去!出来吓唬人干嘛?”
“没电了,充电呢。”鸡里蹦不以为然地说,“再说了,她也不是人,我也没刻意吓她。”
“你才不是人呢!”李晴嚷道。
“我丫当然不是人了!”鸡里蹦犟嘴道,“但你丫也不是人,装什么清纯!”
商沐尘敲了鸡里蹦的大头,吐槽道:“纠正你的用词啊,没有‘我丫’这个说法!
另外,‘丫’这个字眼儿非常粗鄙,少用。”
“是吗?”鸡里蹦不解地挠头,“为什么?”
“给你科普一下,俗话里的‘丫挺的’是一句非常粗鄙的脏话,这里面的‘丫’指的是丫鬟,‘挺’则是一个动作,这个词的本意是‘丫鬟生的’,意思是出身不清白。
这是一句骂人很重的话,大体上和‘婊子养的’的程度接近。
所以,我劝你不要这么说。”商沐尘训斥鸡里蹦说道。
鸡里蹦挠了挠头,问:“丫鬟生的,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商沐尘认真地说。
“哪里不好?婴儿会有基因缺陷?还是会导致先天畸形?”
鸡里蹦的话还真把商沐尘问住了,怎么给这个外星人解释社会伦理学呢?
商沐尘问道:“你不懂婚姻吗?在你们星球,没有婚姻吗?”
“没有。”鸡里蹦摇头说,“我是罐子里面孵出来的——在我们星球,婴儿都是罐子里孵出来的。
我知道你们星球有婚姻、家庭之类的概念,我也明白这些概念的意思,但我们星球没有这些麻烦事。”
“唔,这还真是文化鸿沟了。”商沐尘挠头,无奈地说,“反正吧,你就记住了,说话不要带‘丫’字,很不好听的。”
“哦,懂了。”鸡里蹦点头。
李晴弱弱地问:“它、它真的是外星人?”
“它是外星人,而且是不咬人的那种,你就放心吧。”商沐尘按着鸡里蹦非常有弹性的大头,手感很象篮球,接着问李晴,
“问题回到你身上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我明明刚跟着你们一起,钻进女厕所里的那个洞……”
鸡里蹦插嘴道:“呦呵?商沐尘,你怎么还钻女厕所的洞啊?
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这么重口味的吗?”
“滚!你知道个屁!少插嘴!”商沐尘气呼呼地拍了鸡里蹦的头,把它扒拉到一边去了。
鸡里蹦绕过沙发,大模大样地背着手,忽闪着巨大的眼睛,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饶有兴致地听着。
“进入墙洞之后,你去哪儿了?”商沐尘问道。
“我去哪儿了?我不就出现在这里了吗?”李晴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依然非常激动,“报警!我要报警!手机呢?”
“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在哪里。不过,报警我也同意,趁早还我一个清白。”
“你要手机?给你。”鸡里蹦凑到李晴身旁,不知从哪儿掏出商沐尘买给它的旧手机,递给李晴。
李晴接过手机,按了报警电话,手机里响了一阵拨号音,随后断了。
“怎么回事?”李晴带着哭腔,反复拨了好几遍,都拨不出去。
“情况很简单,”鸡里
李晴没明白鸡里蹦的意思,裹紧毯子,缩在桌子角落,瑟瑟发抖。
鸡里蹦摇晃着巨大的脑袋,一副大学教授的做派,认真解释道:“用你们的话说,你现在是灵体状态,不是肉体状态。”
“灵体?”商沐尘和李晴同时惊讶地问。
“对喽!”鸡里蹦大声确认道,“所以说,你才差不多是死鬼——当然,严格地讲,你不是死鬼,只是一段意识碎片,不过和死鬼也差不多。”
“你胡说!”李晴激动地嚷道,“你们一定是给我下药了!我要报警!你放我走!”
“请便,”商沐尘指了指门口说,“你趁早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