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声称好之后,转头问四叔:“商老四,你侄子现在住进萨三七的房子里了?”
“对,跟您单位报备过了。”四叔满脸地诚实说,“您老也懂,我们这行的修行,要炼‘望气’,过去都是睡坟地的……”
“恩,好。萨三七的房子,现在产权是谁的?”老头子转头问身旁的黑衣大美女。
她轻声回答道:“王大胖子。”
“好,你去跟王大胖子打个招呼,我做如下安排,你记一下:
把萨三七房子的产权,以及房子里萨三七留下的所有遗产,都转到商沐尘名下。
同时,房子里目前存在的技术问题,由艾琳的课题组负责跟进。”
“是。”黑衣美女把老头子的话记在一个小本子上了。
“妈呀!”四叔惊得站了起来,激动得手直抖,连声说,“领导!使不得呀!
不算房子里那些名表和画作,仅那栋房产,估值就过亿!
我们借着住几天就行了,您老要真把那么贵重的房屋产权和满屋的宝贝都转给小尘,我们可承担不起啊!
这、这太贵重了!”
“商老四啊,你修行了一辈子,钱财乃身外之物的道理,怎么还不懂吗?
钱这种东西,对于咱们这种人来说,算个什么呀,不都是虚妄的幻影嘛。
商沐尘这小伙子,人老实,话不多,今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很喜欢他。
把萨三七的房子交给这种踏实孩子,我放心。
让他打理,比留在王大胖子手里空置着,我看强得多。
你回头跟王大胖子说,让他赶紧办手续,就说是我说的。”
“小尘,还不谢谢领导!”
商沐尘脑子嗡嗡的,腿也有点发软,连忙站起,深鞠一躬,说:“谢谢领导!”
“好!好!”老头子点头,说,“小商啊,保持好你老实人的人设,不要走弯路。
我会一直关注你哦,学坏了的话,就可惜了呀。”
“是,我一定洁身自好,警醒慎独!”
“好!好!”老头子笑着点头。
那房子就这么归我了?
那块海瑞温斯顿陀飞轮、以及其他几十块名表,还有那辆崔克自行车,也都归我了?
什么情况?
我什么都没干,就得了这么一笔巨大的财富,我还上哪门子班、找哪门子工作?
我的天!
商沐尘只感觉到自己脸发烫,无法抑制血涌上头的感觉,脑袋懵懵的。
商沐尘的收获让坐在对面的矮子如坐针毯,他跟他爸小声嘀咕了几句,贸然站起,说:“领导!您也考我点啥呗!”
老头子摆了摆手,笑道:“不考啦,吃饭啦,咱不是还有外宾在场嘛。”
“我、我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争取一个上您单位工作的机会!”矮子满脸认真地说。
老头子依然面带微笑,话里却透出不悦来:“小伙子,上我们单位工作,按照有关规定,得参加考试。
甭管你是多硬的路子,就算我本人点头认可,也不行啊,制度规定必须通过考试的。
你看青黛她——”老头子一指身旁黑衣大美女,说,“她的路子多硬啊,东北陈家的嫡传,仙儿家千年一遇的奇才。
想进我们单位,不还得考试嘛?
青黛,我记得当年你入职的笔试,考得是前三名?”
“可不,”黑衣大美女带着轻微的东北口音说道,“当年笔试的状元是挂逼宁老虎,周教授排第二,我排第三。
宁老虎这‘损塞’笔试考满分,没给老周和我俩气死!”
“听到没?小伙子,你想进我们单位,我非常欢迎,可是你得通过笔试和面试。”
没容得矮子吴彪再说什么,老头子摆了摆手,说:“好,开席吧,外宾等半天,就看咱瞎聊了。
慢待了客人,可失礼呢。”
矮子吴彪气呼呼地坐下,商沐尘偷摸看到,他把骨节捏得嘎吱嘎吱响。
酒宴开始,杯盘罗列,觥筹交错,商沐尘一直处于上头的状态,满脑子想着房子的事情。
酒过三巡,四叔领着商沐尘,来到位于宴会主人左手位的老头子身旁,主动敬酒。
“钱老,商小四儿给您敬酒啦。小尘,快来,见过钱松涛老先生。”
“老先生您好。”商沐尘双手捧杯,深鞠一躬。
满脸皱纹的瘦老头不以为然地白了商沐尘一眼,没搭理他,冲四叔商国宁说:“小商,你大侄子倒是挺受领导照顾啊,还不给领导敬酒去?”
“我这不先得顾着您这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