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捷!你跟踪我多久了?”柳轻飏反问道,“鹿鸣镝派你来盯梢的?”
“没有,怎么会?飏姐,咱这是有缘人偶遇嘛。”
“哼,你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飏姐,鹿哥今天摆家宴,庆祝家族企业成功收购新公司,你应该去的。”
“我去干嘛?我算哪儿根葱?我犯不上巴结鹿鸣镝。
我读博士,搞研究,不必靠着鹿鸣镝的接济生活。
他身边的那几朵金花,天天围着他转,让她们去陪他呗?我没空!”
说着,柳轻飏拉着商沐尘,迈开大步就走。
“飏姐,听我一句劝,别掺和今天那桩交通事故的案子!”
一听这话,柳轻飏和商沐尘同时停下脚步了。
“肖捷,你还说没跟踪我?”
柳轻飏有点生气了,商沐尘感觉自己的手掌要被她捏碎了。
“飏姐,接下来的话,不是鹿哥让我说的,是我自己的真心话。”绰号“眼镜”,名叫肖捷的小伙子低着头,小声说,
“飏姐,我既是为了鹿哥,也为了你考虑,想对你说:
今天的案子涉及的关系,不是你惹得起的。
听我一句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不能沾,沾上一丝一毫,就会麻烦得很,一辈子都甩不干净。”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新闻吧,看看今天交通事故里,死的是什么人。”眼镜小声说,“话,我只能说到这里了。
当着鹿哥的面儿,我绝对不会承认我说过这些话。”
说罢,他扭头就走,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尽头。
柳轻飏和商沐尘这下都没吃饭的心思了,连忙打开手机新闻,一搜才发现,今天凌晨出事故的人,是隆盛银行的并购融资部总经理。
再看看延伸新闻,两人同时心头一凛:
安途集团与隆盛银行竞标收购一家ai独角兽企业——“华南虎数据科技公司”。
隆盛银行的项目负责人一死,显然收购案的天平就倒向安途集团了。
“商沐尘,你知道这个安途集团,是谁家的企业么?”
“鹿家?”商沐尘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柳轻飏点头。
商沐尘倒吸一口冷气。
“难道,那个小鬼子阴阳师,是鹿家雇佣来,对付隆盛银行的?”
柳轻飏微微点头,说:“肖捷这小子精明透顶,是鹿鸣镝的首席大军师。
我打小就认识他,他说的话,不能完全不当回事。
他说的有道理,这种事儿咱俩可惹不起。”
商沐尘点头,说:“眼前这情况,是不是应该告诉艾琳教授一声?”
“恩,我回去说吧。”柳轻飏点头,“先吃饭!走!”
俩人手拉手,走进火锅店,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饭,刚才的压力一扫而空。
商沐尘发现,柳轻飏的酒力居然颇胜,连喝五瓶啤酒,除了脸颊微微发红,一点事儿都没有。
“柳轻飏,我敬你,你可真爷们!”
“滚!哪儿有你这么夸人的!
我这种级别的大美女,追求者排到火车站,哪儿爷们了?”
柳轻飏笑着怼了商沐尘一拳。
商沐尘突然想起一件事,对柳轻飏说:“我四叔让我想个化名,作为风水师的代号,你说我该叫什么?”
“我想想。”柳轻飏略一沉思,仰头说,“白鸦!”
“白鸭?鸭子吗?多没出息,你让我做鸭子?”
“废话!不是鸭子的鸭,是乌鸦的鸦。白色的乌鸦嘛。”
柳轻飏起身,转到商沐尘同侧的沙发椅坐下,一把揽住商沐尘的脖子,指着餐厅里会自动起伏、扇动翅膀的飞鸟型吊灯说:
“白色的乌鸦,是吉祥和强大的像征,多帅气啊。
而且,白色的乌鸦,还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寓意。
你听说过那个‘乌鸦悖论’吗?
‘乌鸦悖论’是关于二律背反的思辨,是科学哲学中的重要的讨论。
科学只能被证伪,不能被证明,这就好比是,只要发现了一只白乌鸦,‘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个论断就被证伪了。
你想啊,看风水这件事,不正是‘乌鸦悖论’吗?
到底是‘善人居善地’呢,还是‘善地生善人’呢,风水这件事就是二律背反嘛。
所以,白鸦这个名字,给你当风水师的名号,太合适了!”
“你懂得真多呀!”商沐尘由衷感慨,顺手捏住了柳轻飏揽住自己脖子的手,轻轻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