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沐尘懒散地坐在床的一边,柳轻飏双手握着狼牙棒,背对背地坐在床的另一边。
四叔、柳家老爹和艾琳教授同时跑回楼上了。
“闺女!你们遇到怪物了吗?”柳家老爹慌张地问,“我们在监控器里什么都没发现啊!”
“哪儿有怪物,您别听他们瞎说!怪物没有,流氓倒是有一个!”柳轻飏轻轻用狼牙棒怼了一下地,气呼呼地说。
商沐尘差点说出“其实怪物就是你”的话,但当着这么多人,他实在说不出口。
更何况,梦里的哥哥说,柳轻飏不是怪物,而是“灵魂生病了”。
梦境中经历的事,到底有多少是真的呢?
商沐尘无奈摇了摇头。
“小尘,在梦里,你察觉到什么异常了吗?”四叔问道。
“额,全是异常,没一个正经的梦……”商沐尘回忆了半天梦境,梦里的哪段场景都不好说,摘来摘去,突然想起哥哥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商沐尘脱口而出:“地下室埋藏了巨大的灾祸,灾祸的因果线直通地狱。”
“你说什么?”柳家老爹急了,一步冲上来,一把抓住商沐尘的衣领,把他从床上提了起来,怼脸问道,“你再说一遍!”
商沐尘吓了一跳,老实地重复了一遍:“地下室藏着足以通往地狱的巨大灾祸。”
柳家老爹静静地愣了五秒钟,松开商沐尘,腿一软,颓然地坐在地上。
“爸,你怎么了?”柳轻飏丢下狼牙棒,跑上来,扶起柳家老爹。
“地下室里藏着贪污的证据吧?”四叔走上前,安慰柳家老爹说,“自首去吧,有揭发立功表现的话,说不定能减刑的。”
柳轻飏惊讶地一挑眉毛,质问四叔:“您说什么呢?”
“还用我把难听的话说出来吗?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咱做老辈儿的,给自己留点面子吧。”四叔淡然地说,“柳哥啊,我陪你去自首,咱俩同走一程,让孩子们回去吧。”
柳家老爹点了点头,冲柳轻飏说:“你这几天回学校住吧。”
“爸!您怎么了?”
“一切都是命,我一时贪心,害了你,我真是糊涂啊!唉……”柳家老爹连连摇头叹气,不再说别的了。
“害了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叔冲商沐尘摆了摆手说:“小尘,你送小柳回学校吧。剩下的事,我们大人们去处理就好了。”
艾琳教授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她插话道:“小柳同学,小商同学,我开车送你们回市里吧,屋里的设备我回来自己收拾就好了。”
柳轻飏还想再多说些什么,柳家老爹决绝地命令她离开,她也没办法,只好坐上艾琳的车,和商沐尘一起返回燕蓟大学。
“你还住学校吗?”商沐尘没话找话说,“我毕业了,只好回家住。”
“我直博了。”柳轻飏淡然答道。
商沐尘吐了吐舌头。
没法再跟柳轻飏搭话了,商沐尘转头问艾琳教授:“艾老师,您录到什么有价值的素材吗?”
“恩呐,确实有呢!”艾琳教授点头说,“挺有意思的,我回去整理一下,再和你具体聊吧。”
显然她也不想多说话,商沐尘坐在车上,尴尬地只好望天。
艾琳把商沐尘放在地铁站,自己送柳轻飏回学校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柳轻飏一丁点消息也没有,四叔也没消息,自己也没再梦到过哥哥,更没做过其他怪梦。
百无聊赖的商沐尘偶然翻手机时,突然看到一条新闻:“特大贪腐案首犯自首,涉案金额上亿……”
商沐尘在新闻看到柳家老爹的名字。
手机突然响起,是柳轻飏的电话。
“喂,出来!”
“干嘛?”
“想见你……想当面谢谢你。”
“我看到新闻了。”
“……”
“你不会杀了我吧?”
“为什么?”
“你爸的事情,可不是我捅出来呀!”
“废话!我爸是自首,我爸自己去交代的!”
“那你可不能赖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窝囊?我说过了,我是要谢你!爱出来不出来!”
“来!我这就来!咱们哪儿见?”
“CBD吧。”
东方尊大厦顶层的豪华咖啡厅里,商沐尘一眼就看到了柳轻飏。
她显然经过精心打扮,如瀑的长发卷起,精美的长裙衬托出窈窕的腰身,雪白的鹅颈上还带了一条闪亮的宝石项炼。
商沐尘偷偷看了一眼玻璃窗反光里的自己,揪了揪皱得一匹的旧T恤衫下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