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都不会说一句话,也不会有任何表情。
这是相当有必要的。
他停在家门口,微喘著气,等待最后一次完整的深呼吸,彻底做好心理准备过后,拿出钥匙,插入扭转。
防盗门被他缓缓拉开,冷白色灯光打在一尘不染的洁白瓷砖上,电视里放著央视一台的电视剧,除此之外却无半点交谈的人声,那股熟悉到近乎厌恶的压抑铺面而来,將他吞没。
安奕面无表情地走进屋內,关上防盗门,换上拖鞋。这个过程中他的眼角余光扫过了在沙发上躺著的老爸老妈,两人看起来都像是在专注地看著电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回来了似的……要是真的没注意到就好了。
有时安奕恨不得自己在家里是透明的,这样一来或许他就能轻鬆许多。
换好拖鞋后他一言不发地背著书包走进臥室。
一张床,上面的被子在老妈的要求下被铺得不带一丝褶皱。一张整齐的书桌,桌面上空无一物。一张只填满了一半的书架,上面的书垒得整整齐齐,其中能称得上可用来娱乐的课外书的,只有被翻得有些破旧的四大名著,除此之外,要么是教科书,要么是教辅资料。
“还是熟悉的味道。”
安奕极小声地嘀咕了句,坐到书桌前,拿出五三。
他没有关门,因为关门是不被允许的。
这就是他的家,他的臥室,他那理论上最能放鬆,但也最无法放鬆的“私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