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暗流涌动(上)


    论道高台之内,荒古在百年月华与制衡道韵滋养下,伤势大幅好转。

    濒临崩碎的帝躯重新凝实,紊乱的神魂趋于安稳,残破道基缓缓修复。

    他眼底的暴戾杀伐彻底散尽,只剩平和通透与满心悲悯。

    百年静养,亦是百年悟道。

    他彻底褪去上古战帝的霸道凶戾,悟得守护苍生的全新道途。

    高台之外,万象百年如一日,游走诸天微调平衡。

    但凡人道兴盛过快,他便悄然压制一丝道韵扩张。

    但凡旧序余气复苏,他便暗中抚平一缕霸道法理。

    但凡虚空幽暗躁动,他便提前稳固一层位面壁垒。

    不求偏袒任何一方,只求天地天平永不倾覆。

    帝域深宫之内,百年闭关,五帝的休养却远不如人道顺遂。

    本源透支的道伤根深蒂固,岁月流逝,仅仅稳住衰败之势,无法彻底修复。

    上古帝阵的腐朽裂痕,依旧遍布阵基,再也不复往昔完整。

    五人战力恢复不足巅峰四成,霸权执念却在百年静养中再度滋生。

    看着下界诸天欣欣向荣、人道兴盛不衰的景象,五人心底的忌惮与妒意日益深重。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耗尽万古心血维系的上古秩序,日渐没落。

    更无法容忍,短短数千年的新生人道,执掌诸天苍生命脉。

    “百年休养,人道底蕴暴涨,再放任下去,我等再无翻盘之机。”

    战序旧帝冰冷的声音,再度响彻帝域深宫。

    百年压制的战意与戾气,再度缓缓复苏沸腾。

    两名夺权旧帝眸光幽冷,时空道纹在指尖隐隐流转。

    “制衡者常年游走维稳,看似公允,实则偏向人道苍生。”

    “荒古叛序,万象偏私,此二人一日不除,旧序永无出头之日。”

    寂灭旧帝周身灰色薄雾再度微微涌动,寂灭道力缓缓复苏。

    “虚空孤帝蛰伏不出,与人道、制衡无冤无仇,可引为外力。”

    “若能挑动孤帝与人道死斗,我等便可坐收渔利,重整旧序。”

    几人百年隐忍,并非一味养伤,早已暗中筹谋全新破局之法。

    衡序旧帝立身帝域最高石台,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俯瞰整盘诸天棋局。

    百年安稳,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

    旧序的隐忍蓄力,已然抵达临界点。

    新一轮的棋局搅动,已然在帝域深宫之中,悄然酝酿。

    虚空深处,孤帝似乎冥冥之中感知到帝域异动。

    沉寂百年的幽暗怨魂,再度轻轻翻动,透出一丝冰冷的窥探之意。

    他等待百年的棋局裂痕,终于有了初步萌芽的迹象。

    四方制衡的安稳格局,即将迎来百年之后的第一次松动。

    衡序旧帝静立帝域至高石台,指尖轻触身前悬浮的残缺上古帝阵核心。

    布满腐朽裂痕的阵基微微震颤,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秩序光辉。

    百年闭关休养,五人耗尽帝域积存的本源灵源,也只能勉强稳住不断衰败的道基。

    数十年强行催动禁忌天幕带来的本源反噬,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神魂脉络。

    想要恢复巅峰时期的力量,至少需要上万载纯粹本源温养,期间不能有半分大规模消耗。

    可下方万界人道一日强过一日,亿万共生心念层层堆叠,根基厚到难以撼动。

    若是静静蛰伏万载,等到人道彻底圆满成型,旧序再无半分翻盘的余地。

    两难的抉择缠绕衡序旧帝的思绪,万古沉淀的冷静之下,是难以压下的焦虑。

    身旁战序旧帝周身血色战气缓缓升腾,百年压制的杀伐戾气再也藏不住。

    他一生信奉力量定道统,见人道安稳兴盛,制衡四处维稳,心中愤懑无处宣泄。

    “衡序,不必再犹豫拖延。”

    “如今我们虽战力不足巅峰四成,可帝域深处尚存上古遗留的本源储备。”

    “只要撬动这份储备,便能短暂拔高战力,设局挑拨孤帝与人道厮杀。”

    “待到双方两败俱伤,制衡必然分身乏术,我们便可趁机清扫诸天,重立旧序规制。”

    战序旧帝的声音裹挟滚烫杀意,回荡在空旷沉寂的帝域深宫。

    两名夺权旧帝缓步上前,指尖缠绕细碎时空纹路,眼底满是阴狠算计。

    “挑拨之计无需正面现身,只需以稀薄秩序本源作引,送入虚空裂隙。”

    “将人道持续壮大、道果趋于圆满的讯息,刻意放大传递给孤帝。”

    “窃道之人生性贪婪,见人道即将凝成完整道果,必然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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