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高台之内,荒古在百年月华与制衡道韵滋养下,伤势大幅好转。
濒临崩碎的帝躯重新凝实,紊乱的神魂趋于安稳,残破道基缓缓修复。
他眼底的暴戾杀伐彻底散尽,只剩平和通透与满心悲悯。
百年静养,亦是百年悟道。
他彻底褪去上古战帝的霸道凶戾,悟得守护苍生的全新道途。
高台之外,万象百年如一日,游走诸天微调平衡。
但凡人道兴盛过快,他便悄然压制一丝道韵扩张。
但凡旧序余气复苏,他便暗中抚平一缕霸道法理。
但凡虚空幽暗躁动,他便提前稳固一层位面壁垒。
不求偏袒任何一方,只求天地天平永不倾覆。
帝域深宫之内,百年闭关,五帝的休养却远不如人道顺遂。
本源透支的道伤根深蒂固,岁月流逝,仅仅稳住衰败之势,无法彻底修复。
上古帝阵的腐朽裂痕,依旧遍布阵基,再也不复往昔完整。
五人战力恢复不足巅峰四成,霸权执念却在百年静养中再度滋生。
看着下界诸天欣欣向荣、人道兴盛不衰的景象,五人心底的忌惮与妒意日益深重。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耗尽万古心血维系的上古秩序,日渐没落。
更无法容忍,短短数千年的新生人道,执掌诸天苍生命脉。
“百年休养,人道底蕴暴涨,再放任下去,我等再无翻盘之机。”
战序旧帝冰冷的声音,再度响彻帝域深宫。
百年压制的战意与戾气,再度缓缓复苏沸腾。
两名夺权旧帝眸光幽冷,时空道纹在指尖隐隐流转。
“制衡者常年游走维稳,看似公允,实则偏向人道苍生。”
“荒古叛序,万象偏私,此二人一日不除,旧序永无出头之日。”
寂灭旧帝周身灰色薄雾再度微微涌动,寂灭道力缓缓复苏。
“虚空孤帝蛰伏不出,与人道、制衡无冤无仇,可引为外力。”
“若能挑动孤帝与人道死斗,我等便可坐收渔利,重整旧序。”
几人百年隐忍,并非一味养伤,早已暗中筹谋全新破局之法。
衡序旧帝立身帝域最高石台,目光穿透层层虚空,俯瞰整盘诸天棋局。
百年安稳,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短暂平静。
旧序的隐忍蓄力,已然抵达临界点。
新一轮的棋局搅动,已然在帝域深宫之中,悄然酝酿。
虚空深处,孤帝似乎冥冥之中感知到帝域异动。
沉寂百年的幽暗怨魂,再度轻轻翻动,透出一丝冰冷的窥探之意。
他等待百年的棋局裂痕,终于有了初步萌芽的迹象。
四方制衡的安稳格局,即将迎来百年之后的第一次松动。
衡序旧帝静立帝域至高石台,指尖轻触身前悬浮的残缺上古帝阵核心。
布满腐朽裂痕的阵基微微震颤,散发出微弱却执拗的秩序光辉。
百年闭关休养,五人耗尽帝域积存的本源灵源,也只能勉强稳住不断衰败的道基。
数十年强行催动禁忌天幕带来的本源反噬,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神魂脉络。
想要恢复巅峰时期的力量,至少需要上万载纯粹本源温养,期间不能有半分大规模消耗。
可下方万界人道一日强过一日,亿万共生心念层层堆叠,根基厚到难以撼动。
若是静静蛰伏万载,等到人道彻底圆满成型,旧序再无半分翻盘的余地。
两难的抉择缠绕衡序旧帝的思绪,万古沉淀的冷静之下,是难以压下的焦虑。
身旁战序旧帝周身血色战气缓缓升腾,百年压制的杀伐戾气再也藏不住。
他一生信奉力量定道统,见人道安稳兴盛,制衡四处维稳,心中愤懑无处宣泄。
“衡序,不必再犹豫拖延。”
“如今我们虽战力不足巅峰四成,可帝域深处尚存上古遗留的本源储备。”
“只要撬动这份储备,便能短暂拔高战力,设局挑拨孤帝与人道厮杀。”
“待到双方两败俱伤,制衡必然分身乏术,我们便可趁机清扫诸天,重立旧序规制。”
战序旧帝的声音裹挟滚烫杀意,回荡在空旷沉寂的帝域深宫。
两名夺权旧帝缓步上前,指尖缠绕细碎时空纹路,眼底满是阴狠算计。
“挑拨之计无需正面现身,只需以稀薄秩序本源作引,送入虚空裂隙。”
“将人道持续壮大、道果趋于圆满的讯息,刻意放大传递给孤帝。”
“窃道之人生性贪婪,见人道即将凝成完整道果,必然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