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我陈默只娶不嫁
    老常欠身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眾人吃饱喝足,也离开饭厅,移步至主客厅。

    相比於饭厅那点菸火气,主客厅的陈设无一不在彰显秦家的底蕴。

    中央横亘著一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茶海,背后的博古架上错落摆放著外界难得一见的老物件。

    佣人奉上刚沏好的大红袍,浓郁的茶香在宽敞的厅內渐渐散开。

    陈默在单人沙发上落座,端起面前的薄胎瓷杯。

    茶水微烫,他低头吹开水面漂浮的茶叶。

    就在这时,在主位坐定的秦定邦將茶杯搁在红木茶几上,瓷器磕碰发出一声脆响。

    “既然人我见了,棋也下过了。”

    秦定邦抬眼看过来。

    “这婚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

    陈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滯,悬在半空,刚被吹开的茶叶在水面上打了个旋,又慢慢聚拢回原位。

    坐在一旁的秦似月正准备喝茶,听到这话手指猛地收紧。

    她那张平时在会议桌上震慑眾人的脸庞破了功,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爷爷。”

    秦似月咬著下唇,满脸窘迫。

    “您这跨度太大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提前打。”

    “这种事还需要打招呼?”

    秦定邦完全不理会孙女的抗议,视线依旧牢牢锁定陈默。

    林佩芳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端著茶盏连连点头:

    “早点定下来好,省得这丫头天天往外跑,心都野了。”

    温嵐嘴角带著笑意,显然对老爷子这雷厉风行的作风早有预料。

    秦建远的眉心深深折起,锐利的目光在陈默脸上来回打量。

    僵持数秒后,他一言不发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这个绝对权威的家族里,他此时的沉默,已经是给出的最大让步。

    陈默还没来得及消化婚期带来的衝击,秦定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別急著回答,我还有个条件。”

    秦定邦身子前倾,上位者的压迫感隨之笼罩下来。

    “秦家到了这一代,只有似月一个独苗。”

    “你既然要和她在一起,必须入赘秦家,將来生下的孩子,全部隨秦姓。”

    他把话说得直白透彻:“这是秦氏集团延续底蕴的现实需要,你能接受吗?”

    客厅里的气氛陡然下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陈默身上。

    秦建远也放下了茶杯,坐直了身体。

    陈默垂下视线,目光落在茶几细密的木纹上,书房內的寂静压在他肩头。

    农村宗族观念如山,若他真答应入赘且孩子全隨母姓,“倒插门”这三个字能把父亲好不容易挺直的腰杆再次压断。

    但他同样清楚,秦氏集团那庞大的商业帝国,绝不可能交给一个外姓人。

    这无关金钱的多寡,而是秦家延续传承的必然。

    他脑中飞速推演,在这道看似无解的死局里,他必须为父母的尊严和似月的深情,硬生生砸出第三条路。

    秦建远看著陈默迟迟不语,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沉冷:

    “怎么,觉得伤自尊了?”

    “我们不是在拿势压你,而是秦氏集团未来必须有一个姓秦的继承人来接盘,这是商场上的规矩,也是给集团董事会的一个交代。”

    秦似月急了,顾不上脚伤就要站起来抗议:“爸,哪有你们这样逼人的。”

    “你坐下!”

    秦建远厉声喝止。

    “平时都由著你胡闹,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默调整了一下呼吸,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日子的画面。

    秦似月穿著他宽大的旧衣服坐在破沙发上,脚踝肿胀却还衝著他笑,大年三十她在冰水里洗葱冻得通红的双手。

    陈默抬起头,迎上秦定邦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

    “入赘不可能,我陈默只娶不嫁。”

    “但我有一个折中的方案。第一个孩子必须姓陈,这是我对父母的交代;第二个孩子,可以姓秦,接手秦氏的家业,这是我对秦家的交代,也是我的底线。”

    秦建远敲击扶手的手指猛地停住,显然没料到这个年轻人不仅没被压垮,反而反客为主拋出了条件。

    秦定邦定定地看著他,眼中透出讚赏:“想清楚了?即便如此,你家里父母那边,这关也可不好过。”

    “这是我的责任。”

    陈默坐直身体,直视对方。

    “似月为了我已经退了九十九步,这最后一步理应我来走。”

    “老家的閒言碎语確实存在,但我父母明事理,所以也不怕这些。”

    “所有的非议我一个人扛,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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