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你能帮她分担哪怕万分之一吗?
    林佩芳拍了拍秦似月的手背,径直站起身。

    “走,陪奶奶去后厨瞅瞅,莲藕排骨汤燉了一上午,火候该差不多了。”

    秦似月杵在原地没动。

    她的视线紧紧贴在陈默身上,嘴唇抿著。

    林佩芳走到秦似月身边,心疼地避开她的伤脚,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往外带。

    “行了,你杵在这儿当门神呢?你爸还能吃了他不成?走,陪奶奶去看看那锅汤。”

    秦似月走得慢,林佩芳便刻意放缓步子配合她。

    她不住地回头,张了张嘴,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她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让陈默在这个家里显得更难堪。

    陈默微微偏头,迎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一下头。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秦似月看著他平稳的眼神,紧绷的肩膀慢慢鬆懈下来。

    她被林佩芳拉著走向书房侧门,临出去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已经收回了视线。他面朝秦建远端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態不卑不亢。

    侧门关上的那一刻,书房里的空气迅速冷了下来。

    少了两个人,宽敞的空间反而生出几分逼仄的压迫感。

    秦定邦依旧端坐在紫檀长案后,右手搭在棋盒上,一言不发。

    秦建远靠在沙发椅背上,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皮质扶手。

    温嵐重新坐直身体,理了理裙摆,目光落在陈默面前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上,语气透著几分隨和。

    “喝点茶,缓缓。”

    陈默点头:“谢谢温姨。”

    “別太拘谨,就当是来家里串个门。似月在你那边住了几天,我这个当妈的,不担心是假的。”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动了动。

    “她……吃得惯吗?”

    温嵐的没有居高临下的盘问,更像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在打听女儿的近况。

    陈默略一思索,如实开口:

    “第一碗麵盐放多了,她嘴上说著好吃,转头连喝了三杯水。”

    温嵐没插话,静静听著。

    “后来我做饭只放平时一半的盐,她就觉得刚好。”

    “那平时做菜呢?她挑不挑食?”

    “基本不挑。”

    陈默停顿了一下。

    “只是她喝汤有个习惯。不管什么汤,盛出来必须放三分钟。”

    “我一开始以为她胃口不好,后来才发现她是怕烫,舌尖只要碰到稍微有温度的东西,她就会立刻缩回去。我问她怎么回事,她说小时候被开水烫过,留了阴影。”

    温嵐端著茶杯的手停滯在半空。

    这件事她记忆深刻。

    秦似月三岁时,保姆没照看好,热粥洒在下巴上烫出一排水泡,哭了整整一宿。

    从那之后,她吃任何热食都要吹上很久。

    秦家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一双手都数得过来。

    “那你平时怎么处理?”

    温嵐握紧了杯壁。

    “每次盛汤,我先试一口温度,確认不烫了再递给她。”

    温嵐把茶杯放回托盘,又问。

    “晚上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陈默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

    “她怕黑。”

    这两个字出口时,陈默的语气没有起伏,但眼神却在这一刻柔和了些许。

    温嵐的呼吸放得很轻。

    “她睡觉必须留灯。”

    “不需要大灯,只要有一点暗黄的暖光就行。”

    陈默接著说道。

    “一旦房间全黑,她就会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有时候做梦还会喊『別关灯』。”

    书房里陷入寂静。

    秦建远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了。

    温嵐將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微微闪烁。

    “我想过一些办法。”

    陈默没有在意气氛的变化,继续讲述。

    “外面的走廊灯太亮,她睡不踏实,手机屏幕的光太刺眼,后来我把客厅的旧檯灯搬到臥室门口,开到最暗的一档。”

    “光线顺著门缝透进去,既不晃眼,也能留一点光。”

    温嵐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擦著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这些事,她嘴上从来不说。”

    陈默的声音很轻。

    “我也不会刻意去问,即便问了,她也只会笑笑说没事。”

    温嵐抬起头,静静地注视著眼前这个穿著定製西装、左臂缠著绷带的年轻人。

    她想起秘书李芸递交的调查报告,上面写著“陈默性格內敛,不善言辞,但观察细致入微”。

    冰冷的文字和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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