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大年初二下午,陈家村。

    大伯陈建国家。

    冷风卷著残雪,重重拍打在玻璃窗上。

    陈浩然独自站在满地狼藉的客厅里。

    徐倩早就嫌冷躲进了里屋,大伯和大伯母去了镇上买东西。

    屋里只剩下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他盯著八仙桌上残留的一道道划痕,双眼布满血丝。

    昨日午宴上的那一幕,像长了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打著他极度敏感的自尊神经。

    那个女人,坐在陈默身边,轻描淡写地拋出几个专业词汇,滑了一下手机屏幕,就將他苦心经营的海归精英人设踩得粉碎。

    恆远地產暴雷。

    就那么巧?

    陈浩然双手撑在桌沿,胸膛剧烈起伏。

    他双手撑著桌沿,脑子疯狂运转,反覆盘算昨天的事儿。

    陈默今年三十岁,普通大厂码农,年薪顶天了二十万,在海城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而那个秦似月,肤白貌美,气质绝佳,隨口能说出“穿透资產”、“劣后级槓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符合婚恋市场的底层逻辑。顶级资源不可能向下兼容一个农村出身的穷酸程式设计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那女人绝对不是什么大厂实习生。

    “装什么名门闺秀。”

    陈浩然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自言自语。

    在金融圈混了几年,他见多了那种穿梭在高尔夫球场和私人游艇上的高级捞女。

    她们熟背几套金融术语,搞个假名媛人设,专门给那些暴发户或者老实人做杀猪盘。

    陈默八成是拿全家的血汗钱去租了个戏子撑场面。

    他要扒下这个女人的皮。

    陈浩然站直身体,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手机。

    手指飞快滑动,调出大年初一清晨在村口胡同外偷拍的那张照片。

    画面上,那辆火山灰色的帕拉梅拉停在雪地里,“海a”开头的黑框车牌异常醒目。

    接著,他又调出昨日午宴时,隔著八仙桌抓拍到的秦似月的侧脸。虽然模糊,但眼角那颗妖冶冷艷的泪痣却清晰可见。

    他打开微信,找到置顶联繫人——海城鼎信投行高级合伙人,王总。

    这可是海城投行圈真正的大佬,手里掌握著连通各大財阀的尽调情报网。

    陈浩然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开始斟酌措辞。

    直接说是私人恩怨求查底,王总绝对不会理他。

    必须把这事和公司的利益绑定。

    键盘敲击。

    “王总,新年好。”

    “打扰您休假,老家这边碰上个打著海城顶级资本旗號招摇撞骗的团伙,手法极其专业。”

    “昨天甚至提前一天利用了恆远暴雷的內幕消息。”

    “我看他们开的车牌號段眼熟,怕是针对咱们金融圈的杀猪盘。您能不能动用公司系统,帮忙过一下这车和这女人的底?”

    两张照片发送。

    五秒钟后。

    王总回復极快:“大过年的休假,別烦。”

    陈浩然眉头一皱,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对方不咬鉤,说明筹码不够。

    他迅速调整策略,將恆远暴雷的细节放大,拋出致命诱饵:“王总,这女人对恆远非標资產底层的穿透逻辑了如指掌。”

    “我怀疑她是恆远高层洗钱的白手套,甚至可能牵扯咱们鼎信之前在恆远踩雷的那笔两千万坏帐。”

    消息发出,对话框安静下来。

    一秒。两秒。三秒。

    “等十分钟。”

    看到屏幕上跳出的这四个字,陈浩然紧绷的肩背彻底放鬆。

    他甚至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嗤笑,將手机隨手扔在桌面上。

    成了。

    只要王总肯动用鼎信的內部系统,就算这女人是海城哪个黑老大的情妇,都能查得底掉。

    陈浩然走到餐桌前,端起徐倩昨晚嫌弃没喝的半杯冷水,一饮而尽。

    冰冷的水液顺著喉管流下,浇灭了心头的焦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极度快意。

    在这等待的十分钟里,他大脑的决策链条已经开始快进到“处刑”环节。

    等拿到揭穿捞女真实身份的尽调报告,他要连夜跑到镇上的图文店复印五十份。

    他要当著全村老少的面,把那些铁证狠狠拍在陈默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

    他甚至能想像出那幅画面:

    老陈头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媳妇是个明码標价的外围女,羞愧得捂著胸口倒下;

    陈默像条丧家犬一样低著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