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岁岁平安
    一道带著几分暖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兄妹俩同时回头。

    秦似月正提著两袋热气腾腾的豆浆和小笼包,站在不远处。

    早晨的风有点大,吹乱了她鬢角的碎发。

    她没戴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镜,那张素净却绝美的脸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嫂子!”

    陈雨琪像是看见了救星,指著后备箱告状。

    “我哥非要逞能,结果这车看著大,其实也就是个花瓶,根本装不下!”

    陈默老脸一红,强行挽尊:“不是装不下,是……是这酒盒设计得不合理。”

    秦似月走到车尾,扫了一眼那一地鸡毛的惨状,没有惊讶,更没有嫌弃。

    她只是走过来,把手里的早餐递给陈雨琪。

    “雨琪,先趁热吃,这是前面那家老字號买的,排了好久的队呢。”

    然后,她走到陈默身边,自然地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踮起脚尖。

    陈默下意识想躲,却被她那双温柔的眸子定在了原地。

    纸巾轻轻擦过他额头的汗珠,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別急嘛,出这么多汗,吹风容易感冒。”

    秦似月的声音软糯。

    擦完,她將大衣脱下来,隨手递给陈默:“帮我拿一下。”

    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勾勒出她纤细却有力的腰线。

    她挽起袖子,露出皓白如玉的手腕,走到那个惨不忍睹的后备箱前。

    “我来试试吧。”

    陈默愣了一下,刚想说“我都试过了”,但看著秦似月那沉静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默和陈雨琪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档名为《收纳大师》的综艺节目。

    秦似月並没有急著往里塞东西,而是先把所有东西——真的是所有东西,全部从后备箱里搬了出来,放在地上。

    然后,她的目光在这些杂乱无章的物品上扫了一圈。

    “硬物归底,软物填缝,易碎置顶,高频外置。”

    她嘴里轻声念叨著什么,手上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她先將那两瓶让他头疼不已的“汉宫春”拿起来。

    就在陈默以为她也要卡住的时候,她將两个盒子背对背,形成一个楔形,然后以一个极其刁钻的四十五度角,斜著切入了后备箱最深处的轮拱凹槽里。

    “咔噠。”

    严丝合缝。

    接著,她把陈雨琪的行李箱横过来,把轮子那一侧朝外,紧紧贴著酒盒,形成了一个稳固的l型结构基座。

    “衣服不需要装在袋子里,那是浪费空间。”

    秦似月一边说,一边打开那些昂贵的velour购物袋,把里面的衣服连著防尘袋拿出来。

    她將那些柔软的羊绒衫和羽绒服,像挤海绵一样压扁,然后像砌砖块一样,精准地填入酒盒与行李箱之间那些不规则的空隙里。

    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次返工。

    陈雨琪手里的肉包子都忘了吃,张大了嘴巴,戳了戳陈默的腰眼,压低声音:“哥……我怎么感觉,嫂子比你还懂这车?她这手法,跟拼乐高似的。”

    陈默没说话。

    他看著秦似月那专注的神情,心里翻江倒海。

    不到十分钟。

    原本像垃圾堆一样的后备箱,现在变得井井有条。

    最底层是酒水和行李箱,中间层填满了衣物,最上层则稳稳噹噹地放著那篮子水果和牛奶。

    而在最外侧触手可及的地方,还留出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放著纸巾和两瓶矿泉水。

    不仅装下了,甚至……角落里还有点空余。

    “滴——”

    秦似月轻轻按下关门键。

    尾门缓缓下降,没有任何阻滯,顺滑地锁死。

    世界安静了。

    秦似月拍了拍手,转过身,脸上那种“统筹全局”的凌厉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求表扬的小女人神態。

    她衝著陈默眨了眨眼:“怎么样老公?我是不是很厉害?”

    陈默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牛,真的牛,我都怀疑你是不是以前干过搬家公司。”

    秦似月抿嘴一笑,接过陈默手里的大衣重新穿上。

    “这叫生活智慧呀。”

    “雨琪,我记得你说过坐车容易晕。”

    秦似月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这是进口的晕车贴,贴耳根后面,不犯困。”

    “还有这个颈枕,路上睡得舒服点。”

    陈雨琪感动得泪眼汪汪。

    亲哥也就记得让自己搬东西,嫂子却连自己隨口提过的一句晕车都记在心里。

    陈雨琪捧著那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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