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就这样牵著你的手不放开
    “赚……赚外快?”

    秦似月捏著塑料叉子的手悬在半空。

    厚重的黑框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眨了一下,写满了清澈的愚蠢。

    “別紧张,正经的。”

    陈默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下意识压低声音。

    “我是说,春节这就放假了,你也没地儿去,不如……跟我回趟老家?”

    秦似月身子微微后仰,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回……回您家?”

    “別误会!”

    陈默赶紧摆手,把下午张艷那番“八十八万彩礼、父子改姓、许愿池王八”的惊世言论简单复述了一遍。

    听完,秦似月嘴巴微张,叉子上的一截麵条“啪嗒”掉回了汤里。

    “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她小声嘀咕,眉头皱得紧紧的,仿佛受委屈的是她自己。

    陈默苦笑,手伸进兜里摸到烟盒,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姑娘,手指摩挲两下,又鬆开了。

    “谁说不是呢。”

    他嘆了口气,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盯著天花板上的灯。

    “但这世道就这样。我自己光棍一条无所谓,但我爸妈……”

    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沙哑而疲惫。

    “我妈在电话里还要强顏欢笑。我爸更倔,为了躲村里那些閒话,连最爱的象棋都不下了。”

    “他说天冷手抖,其实我知道,他是怕听见邻居议论他儿子没本事,三十了连个媳妇都领不回来。”

    那种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在深夜空旷的办公室里蔓延。

    秦似月静静地听著,眼神里闪过心疼。

    “所以,小秦。”

    陈默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语气诚恳。

    “就当是帮哥一个忙。不需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就是回去吃顿饭,陪老两口聊聊天,演几天戏。”

    “我有车,路费全包,每天给你两千……不,两千五!怎么样?”

    两千五。

    对於一个“连火腿肠都吃不起”的贫困实习生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空气凝滯。

    秦似月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咬著下嘴唇,直到嘴唇渗出一丝血色,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游丝:

    “只要……只要组长不嫌我笨,我愿意的。”

    “真的?!”

    陈默大喜过望,感觉压在胸口的大石头瞬间碎了,至於嫌弃更是无从谈起。

    这可是海城大厂的实习生,虽然打扮土了点,但底子好啊!

    而且名牌大学毕业,知书达理,不比那个奇葩张艷强一万倍?

    “那……那我们怎么演?”

    秦似月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身子前倾,凑近了一些。

    一股极淡的幽香钻进陈默鼻子里。

    陈默咳嗽一声,开始规划:

    “简单,你就说是海城本地人,咱俩谈了一年多了,感情稳定。这次回去就是见见父母,至於结婚的事……就说还在攒首付。”

    秦似月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

    突然,她眨巴著那双无辜的大眼睛,试探性地问道:

    “组长,那……我是现在就开始改口叫老公吗?”

    “噗——咳咳咳!”

    陈默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桌子,脸色通红。

    “什……什么玩意儿?”

    “老公呀。”

    秦似月一脸茫然,歪了歪头。

    “电视里不都这么演吗?既然是一年多的情侣,还要见父母,叫组长肯定穿帮呀。难道……要叫死鬼?”

    陈默手里捏著湿噠噠的纸巾,手猛地一抖。

    这姑娘,入戏是不是太快了点?

    还有,为什么她叫“老公”的时候,那么顺口?

    “別!千万別叫死鬼!”

    陈默感觉血压飆升,看著秦似月那副“我很专业、我是为了工作”的表情,又觉得好笑。

    “那个……理是这个理,但这还在公司呢,还没出海城地界。这称呼……能不能留著回村再喊?”

    秦似月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冒犯”了领导。

    她把头埋进胸口,两只纤细的小手绞在一起,声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对……对不起组长!我一不小心就……我是不是太笨了?要是您觉得我不行,我可以降价的……一千五!一千也行!別换人……”

    她抬起头。

    厚重镜片后,大眼睛蓄满了水雾,眼眶通红。

    像只受惊的小鹿,仿佛陈默只要说个“不”字,她下一秒就能碎在地上拼都拼不起来。

    陈默心里的错愕变成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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