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整洁干净的诊所,此时一片狼藉,家具、杨怀山的医疗工具,就连摆放在角落里的锅碗瓢盆都不见了踪影。
杨戈走到里间,这里也是空空如也,连他和父亲的衣服都没留下一件,如果不是诊所是木头楼房,除了他家楼上还有住户,估计房子都会被拆了。
杨戈面色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眼中充满了阴森的杀意,直到目光扫过墙角处破碎的相框,杀意才慢慢敛去。
相框不大,并且制作粗糙一看就没什么价值。
进来抢东西的人把它从墙上取下来,瞅了瞅后面没藏钱,随手就丢在了墙角。
相框中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杨怀山和一个笑容明媚女子的合影,这个女子就是杨戈的母亲。
另外一张则是杨戈还在襁褓之中时候,一家三口的合影。
相对和杨怀山合影时候笑容明媚。一家人的合影中,杨戈母亲脸上笑容虽然依旧幸福,但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那个时候的她已经疾病缠身。
杨戈把照片捡起来,用袖口小心翼翼擦去上面灰尘,贴着胸口放好。
环顾眼前这个曾经的家,杨戈向着隔壁走去。
叩叩叩!
“谁?”
“我!”
门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走路颤颤巍巍的人影,尽量提着木门,不让它发出开门的吱呀声。
老赌徒把杨戈放进屋里,谨慎的观察一下外面,才把门关上。
“你怎么还回来,赶紧跑吧,带着你爹躲一段时间,尽量不要让黑蛇帮的人找到。我这边还有点余钱,你拿去应应急。”
老赌徒说着就要挪开床板,他藏得的钱压在床板下面。
杨戈上前按住了他的手,“不用这个李叔,你先和我说说是谁砸了我家。”
“还能有谁,黑蛇帮的人,今天有一个黑蛇帮的头目带着四五个人,来到这边二话不说就把诊所大门砸了。
说你们父子违反规定,一家两个人同时去了城中区,没有留下一个在棚户区这边。
所以今天他们砸了你家,给个教训。还说明天你们父子俩,要么交1000块钱的罚金,要么一个人去试药。
你可千万不能去试药,今天上午十三个试药的人全死了,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下午没人敢去试药,黑蛇帮正忙着抓壮丁呢,去了肯定活不了。”
“他们砸了我家之后呢?我家那些东西谁抢的?”
杨戈表面看上去很冷静,但眼中杀意已经快要内敛不住了。
黑蛇帮的人这是明显在找茬,虽然黑蛇帮搜刮地皮之后,怕人都跑了没有压榨对象,的确出了一个,一家人必须留一个在棚户区的规定。
但这个规定是针对那些偷渡客的,刚来这里的偷渡客,除了从垃圾场捡一些垃圾搭建个帐篷,吃饭的锅碗都没有。
这些人要是一家人都离开了黑蛇帮地盘,那是真的有可能去其他帮派地盘上安家不回来了。
可杨家不同,杨家有诊所,光木头房子就比其他偷渡客一家人加起来都值钱。
更何况他们父子俩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一切家具用品都留在家里,根本没有逃跑的迹象。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前几天杨戈去武馆习武之后,杨怀山还能去城中区找工作,黑蛇帮的人看到了也没阻拦。
“当时的情况有点奇怪。”老赌徒开口说道,“当时黑蛇帮的砸了你家放了狠话之后就走了。
但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冲进了你家各种搬东西,就连楼梯下面小仓库里的药品都没放过,和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说到这里,老赌徒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杨怀山离开的时候,让他帮着看家,结果他却没看住。
不过杨戈并没有怪老赌徒的意思,就当时那个情况,还好老赌徒没出面,不然很有可能躺尸。
毕竟就老赌徒这身体,露头就秒。到时候不但诊所被搬空,还要搭上一条命。
“带头砸我家的黑蛇帮头目是谁?”
“杨戈你可千万别冲动,虽然你在山虎武馆习武,但黑蛇帮人多,周奎更是武者你别乱来。
这事儿你最好去武馆找个能说的上话的师兄,让他出面找海兴社那边交涉。然后把事情从海兴社那边压下来,让黑蛇帮给你一个交代。”
老赌徒不愧是之前在城中区混过,直接就理出来一个对杨戈来说,最稳妥,也是最有利的处理办法。
“李叔你放心,我没冲动。我想知道那个头目是谁,毕竟就算我回武馆找师兄帮忙,海兴社那边压下来总要有个明确目标吧?
别到时候,我找的师兄和海兴社交涉好了。那边压到黑蛇帮这边,黑蛇帮那边耍赖,说根本没这个人。”
“你真的不去报复?”老赌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