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工地的时候,又往工地中看了看,这两天一直监工的红帽子今天不在。
继续向前走,杨戈已经能看到自家诊所大门。
下一刻他面色一变,瞬间加快了脚步。
诊所往日正常开启的门,此时变得破破烂烂。
来到门口。屋里一片狼藉,鼻青脸肿的杨怀山,正低头清扫着屋内的垃圾,老赌徒颤颤巍巍的在旁边帮忙。
“怎么回事儿?”杨戈双目寒芒闪烁。
看到儿子面色难看,杨怀山连忙把他拉进屋,生怕杨戈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杨戈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免得父亲担心。低声又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黑蛇帮的人来要保护费,咱家钱不够,他们让我借高利贷我没借,就推搡了几下。这点小伤没事儿的,已经上药了明天就能消肿。”
杨怀山怕儿子冲动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脸上努力挤出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只是肿胀的脸上,努力挤出来的笑容更让杨戈心疼。
“我不是和你说了,要是家里钱不够,你和他们说等一下,最多明天就能把保护费交齐,晚上回来我这边有钱吗?你没和他们说?”
自家有多少家底,杨戈心里有个大概。这些天父亲杨怀山各种省吃俭用他也看在眼里。
所以他怕家里交保护费的钱不够,早上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和父亲交代了一句。
说他出去干活的钱今天就能结算,有三千块钱呢。家里交保护费的钱不够的话,等他回来再交。
“说了,只是......”
杨怀山一开始其实不想要儿子的钱。但花一些儿子的钱和借高利贷相比,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在黑蛇帮的人威胁他,说交不齐保护费就把诊所砸了。
杨怀山说他手头现在钱不够,但明天一定能凑齐交上,他有个靠谱的朋友能借到。
说借钱,而不是说自己儿子那边有钱。
一个是怕黑蛇帮的人惦记到杨戈头上。二是棚户区的人干活,帮派是要从工资里抽成的。
之前杨戈回来告知要外出几天干活的时候,杨怀山就提醒过他这事儿不能说。
所以他自己更不会和黑蛇帮的人说儿子杨戈现在能挣钱,而是用借钱做掩护。
可谁曾想,黑蛇帮的人根本不听他的。看到他钱不够,还不想借高利贷,直接把诊所给砸了,还把他给打了。
其实诊所被砸他挨打的原因,杨怀山心中也猜出了几分。
不单单是因为他交不齐保护费和不借高利贷那么简单。显然是和天眼帮那边有关。
之前黑蛇帮为了稳定人心没搭理他,现在没了顾忌肯定要秋后算账。
所以不只是杨怀山一个人,之前和天眼帮走的近的,还有那些原本就是天眼帮马仔的家属,今天都没少挨揍。
“你别上火,明天咱们把钱交了就行。”杨怀山继续安慰着儿子,生怕杨戈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放心,我没那么冲动。”看着一脸担忧的父亲,杨戈深吸一口气,拿过扫把开始打扫屋内的狼藉。
看到儿子虽然气不过,但并没有跑出去找黑蛇帮的麻烦,杨怀山这边稍稍安心了一些。
杨戈看着地上不少被砸坏的医疗器械,以及各种摔碎践踏过的药品眼底杀意闪烁。
杨怀山能够想到挨打的原因,他脑子也不傻,自然知道黑蛇帮这是挟私报复。
而以自家诊所和之前天眼帮的关系,显然不是砸一次店,杨怀山挨顿打就能揭过的。
黑蛇帮的人今天不但打人,还把医疗器械和药品都损毁了。
就不是简单的出口气,而是准备断了诊所的根,明摆着不让诊所继续开下去。甚至都不一定想让他们父子俩活着。
毕竟相比于那些营养不良的偷渡客,他们父子俩身体健康,要是卖去当药人,可以拿更多的钱。
屋内收拾好,大门简单用木板钉一下。
晚上杨怀山没滋没味吃了一碗面条。
要不是怕儿子担心,他连这碗面条都吃不下,身上有几处骨头应该是骨裂了,疼的他根本没胃口吃饭。
大门关上,杨戈让自己老爹躺在床上。他拿着红花油在青紫地方揉搓。疼的杨怀山龇牙咧嘴,但咬着牙强忍着没发出声。
揉搓着红花油的杨戈脸色越来越阴寒。
虽然他现在无法气血之力外放,帮着杨怀山治疗伤势,探查清楚具体伤势。
但凭借按揉的手感,他对伤势情况可以了解个七七八八。
一瓶红花油用完,原本身上的剧痛,变成了丝丝凉意。杨怀山递给儿子杨戈一个赞赏的眼神,“手法不错,看来得到了我的真传。”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