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氛围。这种氛围别说杨戈是个武者感官比普通人敏锐。
就连李婉茹这个营养不良，反应好像比正常人慢半拍的人都感受到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回到诊所，看到杨怀山没事儿，杨戈松了一口气。
“这是咋了？”杨戈不禁开口问道。
“垃圾山那边儿，有好几个偷渡客不见了。”杨怀山开口说道。
“是不是死了尸体被人偷偷卖掉了？”
帮派虽然指望这些偷渡客赚钱，但不是什么偷渡客都要的。
那些年老体弱的，又或者需要养好几年才能干活的，一向不受帮派待见。
这样的偷渡客来到城西区，要么运气好被人看上能有一份工作，要么只能去垃圾山里翻找那些垃圾吃，连乞讨都不能。
棚户区这边，能吃饱饭的人家不多，自家都吃不饱，哪有闲心去可怜别人。
在垃圾里面翻找吃的懂得懂懂，不是因为吃错东西一命呜呼，就是因为吃了太多不干净的东西感染而死。
这些人死了，要是身边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守着的话。尸体帮派发现了，那就帮派卖掉。
要是其他人发现了，只要能躲过帮派的眼线，把尸体运出去卖掉。
那卖的钱就是自己的。所以城寨区，无论是城西、城中，还是城东，从来不缺收尸人。
“可能是吧。主要是还丢了好几个孩子。”杨怀山无奈的说道。
杨戈眼睛眯了起来，面色也阴沉了几分。
相对于那些成年人的死亡，虽然让人唏嘘，但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孩子还小，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的人，都应该千刀万剐。
“上午我也帮着去找了，但没有找到。黑蛇帮那边已经发布悬赏了，希望能找到吧。”
丢孩子的事情在城寨区很常见，按理说早应该麻木。
但可能是因为自己有孩子的原因，杨怀山知道每天提心吊胆把孩子养大的不易。
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哪怕明知道希望不大，他也会主动帮忙找一找。
至于黑蛇帮的悬赏，一般情况下帮派是不会在自己地盘上做人口生意的。
因为棚户区的人口是流动的，除了偷渡客之外。本地居民要是觉得在这里生活不行，会去其他地方找块空地搭帐篷。
所以帮派可以在居民工资中抽成，可以对小生意的收保护费，也可以弄帮派三件套。
但在本帮地盘上搞人口生意，一旦名声臭了居民全都搬走，他们可就没压榨对象了。
因此这种拐卖孩子的事情，一般都是对面生外来人下手。
比如说杨戈在城中区闲逛的时候被花婆子盯上。又或者外面的人贩子偷偷过来干一票就跑。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帮派为了表示和自己无关，以及对捞过界人贩子的仇视。都会发布一定的悬赏征集信息。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一般是没用的，因为真的是外人干的话。踩点，撤退路线早就安排好了，说不定还买通了几个帮派成员做掩护。
只要孩子消失超过半个小时，那基本上就没影了，根本不可能找到人。
夜里，不知道是因为神魂被武魂冲荡，还没有安定的原因。还是孩子的失踪让杨戈心里窝着火气，习武之后他第一次失眠了。
一直辗转反侧不知道到几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杨怀山都起来做早饭了，才把他喊起来。李婉茹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马上就好。”杨戈歉意的笑了一下，连忙洗漱。
“没事儿，不急的！”李婉茹低着头，干瘦的脸上充满了憔悴，估计昨晚也没睡好。
五分钟不到搞定，两个人开始出发。
此时黑蛇帮的人，已经开始催促着清理垃圾山的苦力开工。
相比于刚来到棚户区的茫然，饿了好几天的绝望。现在这些偷渡客多少能吃饱，眼里开始有光了。
老祖宗有一句话说得好，饱暖思淫欲。
之前饿的走路的力气都没有，这些人唯一的念想就是找东西吃。
现在勉强能填饱肚子了，这想法就多了起来。
棚户区缺女人，更缺年轻的女人。
所以李婉茹虽然干瘦，头发枯黄，眼窝深陷猛一看有些吓人，但她年轻啊。
最重要的是，去半掩门家里要给钱。因此不少心思龌龊的人，偷瞄李婉茹的目光越来越赤裸。
感觉到四周的恶意，原本跟在杨戈身后一步之外的李婉茹，连忙又赶了一步，来到杨戈身旁，似乎这样感觉更安全一些。
四周的恶意杨戈也感受到了，并且感知的比李婉茹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