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累一天的苦力,疲惫的脸上带着笑容,向着自家工头走去,今天是每个月领工钱的日子。
工资到手,把工钱的十分之一拿出来,放进一处由帮会成员看守的箱子里,这是保护费,不给保护费的人,不准在码头做苦力。
管理这些苦力的帮派叫漕帮,是码头最大的帮会势力。之前除了苦力之外,他们还有自己的船跑运输,日进斗金,一度成为了城寨帮会前三的存在。
只可惜后来进入了新时代,机械轮船代替了靠苦力驱动的木船,靠着苦力优势的漕帮,财源进项少了一半。
再加上跑远洋运输的大亨,自身就是一股巨大的势力,还有政府给背书。不再是漕帮这种靠苦力能强行捆绑的。
如此漕帮开始走下坡路,目前基本丢掉了运输业,只把控着码头的装卸货来谋取收益。
其实漕帮不是没想过改变,也花钱打点过人脉,购买大型货船跑运输。
可惜起步晚了半拍,再加那些占了蛋糕的大亨联手打压,以及上一任漕帮帮主为人贪婪,强行吃货主寸头的坏名声,他们根本接不到商单,在运输业算是彻底被踢出了局。
日结工资的苦力离开码头,有的匆匆离开,家里还有老婆孩子等着呢。
有的则是在围着码头形成的小吃摊前坐下,要了一碗面,二两酒配上花生米,滋润的喝了起来。
还有的,饭都顾不得上吃,一头扎进了赌坊中,昨天输了个底儿掉,今天必须翻本。
除了吃和赌之外,还有不少徐老半娘在码头拉客,年轻的姑娘嫌弃苦力脏,不来这里。只有这些上了年纪的徐老半娘,来这边混口吃的。
从武馆出来的杨戈快步离开码头。
每个月码头苦力领工资的时候,也是码头最乱的时候,人群中的三只手密度翻倍增加。
偏僻小巷中,不知道隐藏多少准备拍黑砖的劫匪。
甚至干脆几个苦力合谋盯上某个工友,把对方骗到偏僻处直接硬抢。
好好配合不反抗,或许只是丢钱。稍微反抗,又或者提前把钱藏好不交出来,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丢掉小命。
杨戈挎着一个帆布包,面色稚嫩的他一看就不是苦力。但即便如此,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对他投来不怀好意的目光。
虽然今天发工资的苦力是肥羊,但这种面生的小孩油水也不少。
即便他身上没钱,绑了勒索对方家人,又或者直接送进经营少爷生意的酒吧中,都是来钱的路子。
快步前行的杨戈一只手伸进帆布包中,一只手伸进了裤兜里。
帆布包中有一把三十公分长的横刀,裤兜里则是石灰粉。这是在城寨小孩,上小学时候就需要携带的东西。
政府的法律目前管不到城寨,所以这里的人牙子不是一般的猖獗。
离开码头一段距离道路开始变得狭窄,到处都是搭建的棚户,以及私自乱拉的电线,再加上大部分搭建的房屋不是竹子就是木头的,所以城寨很容易起火,一烧一大片的那种。
除了火灾隐患之外,城寨的卫生状况也堪忧,这里没有像样的下水道,甚至连正经的厕所都没有。
到处都是屎尿,时常能在臭水沟中看到断手断脚的零部件。
脚步快速在狭窄的小道上穿梭。离开码头向前走了三条街,一路紧张的杨戈松了一口气。
来到这里,基本上算是到了他熟悉的环境中,周围不少邻居都认识他。再加上他老子杨怀山,救过管理这条街天眼帮帮主的命,没人会在这条街找他的茬儿。
前两天被人拍黑砖,纯粹是因为他放学没回家,去另外一条街游戏厅中浪,怕回家晚挨揍,走偏僻近道自己作死。
向前走了没几步,杨戈看到自己老爹,似乎恰巧出来买东西一样站在路口抽烟。
他快步走了过去,杨怀山顺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他,里面装着半斤猪头肉,还有二斤大骨头,准备回家炖汤给他补一补。
“今天学的怎么样?”杨怀山向前走着开口问道。
杨戈看了一眼面板马步的熟练度8/10,笑着说道,“还行!”
虽然感觉山虎武馆,吃饭和药浴另收钱像是杀猪盘。
不过有一说一,这药浴的效果是真心不错,配上自己百练成真的天赋,杨戈感觉回家加练一番,第一天马步就能入门。
“还行就行,老赌徒算是靠谱了一次没有坑我,下次他来看病,多送他几粒止疼片。”杨怀山开口说道。
老赌徒是住在杨家隔壁的邻居,据说以前也练过武术,还是某个帮派中的头头。
可惜后来染上了赌瘾,胆大包天的挪用帮派的钱,直接被三刀六洞执行帮规。虽然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但身体算是废了。
媳妇跟着他过了一段时间穷困潦倒的日子,受不了一边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