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作乱,图谋不轨,意欲加害圣人
    海池之上波光粼粼,太液池中央的一艘画舫上,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正坐立难安。

    他身著赭黄圆领常服,髮髻有些散乱,往日里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此刻正惊疑不定地盯著岸边。

    在他身侧,蜷缩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那双大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眼尾微微泛红,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紧紧抓著李渊宽大的衣袖,瑟瑟发抖。

    “阿翁……玉奴有点冷……”

    若是往常,李渊早就把这个令他疼爱到骨子里的孙子抱在怀里哄了。

    可现在,李渊只是下意识地拍了拍李承乾的手背,力道大得甚至在那只如白玉般的小手上留下了红印。

    李承乾在心里微微嘆了口气。

    他偷偷抬眼,用那双看似无辜懵懂的大眼睛扫视四周。

    画舫周围原本应该护卫皇帝的禁军宿卫,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態势。

    几十名身著黑色甲冑的秦王府卫士,如同沉默的雕塑般控制了画舫的四周。

    他们人数並不多,甚至可以说有些单薄。

    李渊的目光死死盯著岸边那些手持兵刃的宿卫。

    那是他的兵!是大唐皇帝的禁军!

    只要他们一拥而上,这几十个秦王府的逆贼瞬间就会被剁成肉泥。

    然而,那一幕始终没有发生。

    “为何不救驾?为何还不动手?!”李渊的声音在颤抖。

    岸边的宿卫们面面相覷,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

    甚至隨著玄武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愈发震耳欲聋,那一阵阵“秦王万胜”的呼啸声隨风飘来,不少宿卫竟然悄悄调转了矛头,开始向著东宫的方向移动。

    李渊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仿佛苍老了十岁。

    “嗖——”

    一支流矢不知从何处飞来,带著悽厉的破空声,狠狠地钉在了画舫的雕花窗欞上,箭尾还在剧烈颤动。

    “啊!”

    李承乾適时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顺势钻进了李渊的怀里,“阿翁!有箭!”

    李渊护犊之情倒是涌上来了几分,连忙用宽大的袖袍遮住怀里的孙儿,厉声喝道:“裴寂!裴寂何在?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坐在他对面的裴寂此刻早已面如土色。

    这位平日里深受宠信的宰相,此时就像是个哑巴,低垂著头,根本不敢直视李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踏破了海池的寧静。

    李渊猛地抬头。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般的猛將,正大步流星地走上栈桥,直逼画舫而来。

    他身披全副重甲,因为上面糊满了粘稠的、暗红色的血液,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甚至连他手中那杆粗若儿臂的马槊上,还有鲜血顺著血槽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那是尉迟敬德。

    秦王府第一猛將。

    尉迟敬德几步跨上画舫,那沉重的身躯压得小船猛地一沉,盪起一圈圈涟漪。

    “你……你是何人?”李渊的声音变得乾涩无比,儘管他认得这员猛將。

    尉迟敬德並没有下跪。

    他只是身穿甲冑,手中长矛拄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微微欠身,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生疼:

    “臣,尉迟敬德奉秦王之命,特来宿卫陛下,以防惊扰!”

    说是“宿卫”,可他那一双虎目中,哪里有半分臣子的恭顺?

    李渊看著尉迟敬德胸甲上那还没干透的碎肉,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怀里的李承乾抖得更厉害了。

    小傢伙从李渊的臂弯里探出半个脑袋,那张绝美的小脸惨白如纸,一双大眼睛却死死盯著尉迟敬德,似乎被嚇傻了,又似乎在確认什么。

    李渊猛地看向尉迟敬德:“建成呢?元吉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尉迟敬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启稟圣人,太子李建成、齐王李元吉作乱,图谋不轨,意欲加害圣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王已起兵诛之!贼人李元吉首级在此,叛乱已平!”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这个儿子的死讯真的从尉迟敬德口中说出时,李渊还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李元吉死了?

    ……就这样没了?

    在场估计只有李承乾鬆了口气。

    “你……你们……”李渊指著尉迟敬德,手指剧烈颤抖,“你们这是……这是弒兄杀弟!是谋逆!!”

    尉迟敬德面不改色,只是將手中的马槊微微向前一送,锋利的矛尖在阳光下折射出刺骨的寒芒。

    “贼人谋反,秦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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