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从睡梦中悠悠转醒,刚一睁眼,就看到了枕头边放着的两条利群和一瓶包装完好的五粮液。
心中一暖,然后他笑了。
自言自语道:“这小子……”
“行啊,还知道孝敬你张叔。”
他收好烟和酒,推开车门,在露营地扫了一圈。
共享单车还在那儿歪着,火堆只剩灰烬,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上路。
但没有秦泽的踪影。
“小泽?”
喊了一声,没人应。
“秦泽?”
还是没人应。
老张头站在车门边,叉着腰,皱起眉头。
他回想起昨天刚遇到那小子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骑着共享单车走在路上。
又想起他不愿意说出自己序列超凡的能力。
再想到这两条烟和这瓶酒凭空出现在他枕头边。
这小子,肯定藏着不少秘密。
但他没有慌。
末日里,谁还没点秘密?有秘密的人,往往都有本事,活得比别人久。
想明白了,就不再纠结。
老张头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行,既然不辞而别,那老夫先走了。你小子……自己保重。”
面包车缓缓驶上公路,汇入幸存者们的车队。
五公里。
白城服务区。
老张头看见前面路边歪歪斜斜地放着很多共享单车。
整个车队的人们纷纷下车,站在公路边,朝着服务区的方向张望。
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地传开。
老张头熄了火,推门下车,挤到人群前面。
人群中,有幸存者指着服务区的停车场。
“那是我的车!”
“是昨天被他们抢走的车。”
“还有我的车!也在那里。”
“妈呀!那是谁干的?”
人群中有人惊呼。
幸存者们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是停车场空地上的那一堆……
那曾经是个人。
现在被剁成了七八块,散落一地,头颅滚在几米外,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表情。
“好像……是那个娘娘腔。”
几个胆子大的幸存者走到前面去辨认。
“对!”
“就是昨天用复合弓那个序列超凡。”
不远处,还有那个结巴大汉的尸体,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早已凉透。
“两……两个序列超凡!”
“就这么……死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幸存者们带着惊恐和疑惑的表情。
服务区大厅的门敞着。
几个先进去的幸存者正捂着嘴从里面跑出来,冲到路边干呕。
老张头跟着人群,小心翼翼地走近。
进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几具尸体。
有的倒在沙发上,有的趴在桌上,有的蜷缩在墙角。
地上的血早已干涸。
那些脸,幸存者们都认了出来。
是昨天抢劫他们的掠食者车队的成员。
此刻,一个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像被屠宰的猪。
老张头别过脸,退出大厅。
“这谁干的?”有人问。
没人能回答。
那个颇为磕碜的老娘们挤在人群里,脸色煞白,但还是硬撑着说了一句:“管他是谁干的呢!或许是诡异干的也说不定。”
她顿了顿:“咱们四处看看,找找我们被抢走的物资。”
众人虽然害怕,但物资的诱惑压过了恐惧。
他们提心吊胆地散开,在服务区里小心翼翼地翻找。
一间锁着的门被人撬开,里面是十几个年轻姑娘,她们衣衫褴褛地蜷缩在墙角。
门被推开的瞬间,她们像受惊的兔子般缩成一团。
但当她们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自己车队的幸存者,不是那些禽兽时,有人开始哭。
人群里,有几个中年男女冲了进去,抱住其中几个女孩,跟着一起哭。
那是他们的女儿或妻子。
被抢走、被关押、被糟蹋了一整夜的亲人。
人群外,一个年轻小伙子看着这一幕,心有余悸地转头,对身边的女孩子说:“小美,还好你机灵。”
“昨天你躲进超市,等那些人走了才出来。”
“不然……”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