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威力劈碎了半座山,让高河震惊不已,隔着结界都看的心惊肉跳。
谢渊站在温时卿旁边,轻声说:“可能是我杀生太多,修炼又太急,这次的雷劫差点让天道那个老瘪三把我劈死。”
以前谢渊并不信杀孽过重会遭天谴,他甚至不信天道,认为那都是正派道貌岸然的说辞。
直到放下对世界的憎恨,成神的那一日,谢渊才相信了真的有天道的存在。
但他并不感激天道。
在他眼里,天道那老家伙就象个阴湿老鬼,躲在某个地方死死盯着他。
自己一有不顺天道的意思,就要加重雷劫,恨不得弄死他。
也亏他命硬,再加之天罚时师尊和玄清的配合,才一次次挺过来。
温时卿拉过他的手,攥紧,“你一路走来,太过不易。”
“所以未来的繁花盛开,万般美好皆该为你所得。”
掌心传来属于师尊的温度,谢渊呼吸顿了下,缓缓弯起眉眼。
对天道老头的不满也随着温时卿的话烟消云散。
算了,他已经足够幸福了,就不跟那阴湿老头一般见识了。
这次的雷劫,谢渊重伤在鬼宗修养了一年半。
也给了他沉淀力量的时间。
碍于高河实在烦人得紧,谢渊没办法,只能给他点面子,分出时间去教导那帮鬼修。
一边骂一边打。
虽然提出的指导总是一针见血,可也实在太废鬼修。
被他教导一次,得在床上躺三天。
久而久之,鬼修们见了他就跟见了阎王一样,弄得高河哭笑不得。
于是再次跟谢渊提出建议,希望他能下手轻点儿。
“一个个,本事不大,毛病还挺多。”
谢渊满脸不耐烦,最后就只派出拥有自己一半实力的鬼身前去指导鬼修。
本体就隐居在清兰园,照顾温时卿的灵体。
而此时温时卿的灵体已经在他长年累月的养护下,消去了伤痕和淤青。
虽然依旧苍白冰冷,却不似之前那般凄惨难看。
被谢渊安置在床上时,就象是睡着了一样。
达到了这一步后,谢渊开始尝试用禁术帮助温时卿稳固体内的修为。
他要的是复活后重回巅峰的师尊,而不是灵力溃散,境界跌落的温时卿。
意识到年少的自己要干什么,谢渊赶紧拉过温时卿:“师尊,后面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该走了。”
温时卿没有动。
虽然一言未发,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谢渊松了手,温时卿转过身,就看到当灵气在那具灵体里重新运转起来时,扩散开的魔毒。
这样的结果吓坏了谢渊。
他做出的最快反应,就是把魔毒引到自己身上。
并用禁术暂时禁锢住那魔毒,承受的反噬让他本就因雷劫重伤的身体,伤上加伤,脸色苍白的过分。
“师尊,我们两个还真是像啊。”谢渊擦净唇上的血,脱力地躺倒在温时卿身边,轻轻依偎着沉睡的人:“你为了萧恒,把魔毒引到自己身上,而我为了救你,也做了相同的事。”
“多了这一身魔毒,就算没有阴阳冕的天罚,我也注定活不长久。”
他眼睫湿润,却笑出了声。
“其实这样也好。”
“没有退路,我便没了念想,可以肆无忌惮地做坏事,直到最终变作你最痛恨的魔族,被复活后的你手刃…”
“这才是最适合我的结局吧。”
“毕竟我这样的坏种也就…”
“只配得到这种下场。”
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室内。
整个人卑微地蜷缩在冰凉的怀抱里,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
透着绝望与深深的自我厌恶。
听得温时卿心如刀绞。
可他却仍自虐地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盯着少年哭泣的脸,纹丝不动。
直到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长大后的谢渊当着他的面,蹲在了少年谢渊的床边。
他没有象之前那样疯狂吐槽,而是第一次平心静气地认真告诉年少的自己。
“谢渊,你不是天生的坏种。”
“你的结局也不是被师尊厌恶,杀死。”
“而是在不久之后得到师尊毫无保留的爱,学会怎么和朋友相处,最后通过努力获得这个世界的承认…”
“你的身边会逐渐聚集很多很好的人,你会得到小野的承认,奶奶的疼惜,在新奇有趣的异世界拥有一个属于你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