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全是商人所有,其中还包括朝廷和雇的商船,运输河南江北、腹里部分地区的税粮进京一一这关系到吃饭。
涛洛场官盐遭劫,损失同样很惨重,因为盐课现在已成为朝廷最重要的财源一一这关系到用钱。两件事孰轻孰重,可真不好说。
“公意欲何为?”李献问道。
蛮子脸色纠结片刻,最终有些恼火地说道:“去找宣慰司。”
“山东东西道宣慰使并未挂都元帅衔。”李献提醒道。
蛮子一愣,更加恼怒,道:“而今天下多故,朝廷却还在收紧兵权,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李献无言以对。
这就是站位差异了。在天子眼里,他不一定觉得“天下多故”,兴许他觉得刷新振作一番,是可以挽回的一唔,这话有点大不敬。
出于这种想法,收紧军权也很正常了。
“今日之事,该如何处分?”收起思绪后,李献悄声问道。
蛮子想了想,终究咽不下这口气,道:“我这便修书一封,发往大都,请皇后做主,调发大兵。李开务劫漕案、涛洛场盐务案,一并彻查。”
李献缓缓点头,没反对。
他们奉旨巡视,地方上发生的一切问题都有权管,这并不算越权。
这个时候,他脑海中突然起了个荒诞的念头:李开务劫漕之事,本来都不了了之了,现在真的要查了,那四十马贼有点“冤”啊。
三月廿三,郁洲岛。
邵树义左看右看,觉得这地方很可能是后世的连云港,只不过那会已经和陆地连成一片了,此时却还是海中的一个岛屿一一托黄河夺淮入海的“福”,后世江苏沿海是真的多了很多陆地。
徐渎浦盐场位于岛屿西北部,两艘海船就停靠在盐场附近稍微深一点的水域。
船上本有少许留守之人,但看到“海寇”来袭,直接跑了,不知所踪。
邵树义派人将这两艘船扣下,其实就是顺手牵羊。
不过,你若换了别人,这“羊”还真不一定牵得走。开船是技术活,不是旱鸭子能搞定的,偏偏他的人马里面海船户数量极多,虽然平日里驾驶的多是运粮漕船,可触类旁通之下,将这两艘海船开走并无问题。两艘船型制一样。邵树义稍稍估算了下,发现船长三十多米,宽十米上下,三根桅杆,计有十三个水密隔舱。
平甲船总管侯太检查完后,断定这两艘船应该是在福建建造完毕,后来卖给这边商人的。。
最重要的是,这是尖底、高尾船,与遮洋浅舟这种平底船完全不一样,在万里长滩航行其实是有点危险的,因为容易搁浅。
因此,回程时最好往深一点的海域走,免得因为不熟悉水文状况而坐滩,那就太可惜了。
“邵舍,开走这种船最低也要十几人,最好不少于二十个人。”侯太敲了敲船舷,说道:“若不运货,此船可载百五十人,挤一挤可塞进去二百人。我听说温台那边有贩私盐的海船,少则载百引,多则千引(40万斤),比我们的船大多了。而今有了这两船,或许可以海上贩盐了。”
邵树义听得连连点头。
他已经下令把抢来的盐悉数存放到这两艘海船上面,让五条遮洋浅舟可以“轻装上阵”。
如此一来,他又可以陪大元朝的狗官们要耍了。
至于说官方的水师力量,至少在北方,本就一个“蒙古回回水军万户府”,然早就名存实亡,以至于早些年漕粮运输时,漕府抱怨山东附近有海寇出没,朝廷宁愿选调一千陆师上船护航,也不愿出动蒙古回回水军万户府的船只巡逻一一可能仅存于纸面上了。
只要没有官军水师阻挠,他就可随意选择地点登陆。
在沿海这一片,他的船队机动性,甚至远超一人三马的骑兵部队。
三月二十五,就在邵树义准备拔锚起航,再度进货的时候,海对岸突然划来了一艘小渔船,载着位朐山县的官员,说要见见好汉,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