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御史(上)
哦”了一声,心下有些沉重。

    到底是哪路“好汉”坑我?本来都已经过去了,结果现在又被提起,实在可恶。

    “悬赏之馀,恐还有一些下乡巡查的苦差事。”葛大吉又道:“来春、太凝二乡无巡检司,辛苦曹舍了,代为查一查。”

    “分内之事。”邵树义脸上堆起笑容,道。

    葛大吉没再说什么,拱手告辞之后,登上一辆马车离去。

    韩德留了一会,低声问道:“曹舍,前阵子我给你的那两杆火铳”

    “放在家里呢。”邵树义不动声色地说道。

    韩德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想要说些什么,却又顾虑自己有把柄被捏着,只能说道:“大前天去探望千户,遇着一些同袍,谈起了吕四场之事。有人说上头发下来的火铳,一直放在仓库里吃灰,很少用到,但抢掠吕四场的武大郎却使用了火铳,实在让人震惊一”

    “韩将军继续说。”邵树义伸出一只手,请道。

    韩德却摇了摇头,道:“官军都很少用火器,可见识此物的人甚基”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邵树义有点听懂了。

    战争是军事技术发展最好的催化剂,历史上明初火器的大规模运用,元末战争绝对是最主要的因素,没有之一。

    现在元末起义尚未爆发,人们对火器的重视程度很低,连官兵都不怎么用,更别说民间了,而江阴州就存在这么一个主动求购火器的人,由不得韩德不多想一一他也怕经手卖出去的火铳出事,进而连累到自己。“韩将军何忧也?”邵树义笑道:“我买回家把玩的,还没用过呢。”

    “别用了。”韩德认真道:“这东西太扎眼了。”

    邵树义沉吟片刻,应下了。

    韩德点了点头,道:“接下来数月,通事汉军水师要大举出动,巡视江面。唔,可能抓得很严,莫要大意。”

    说罢,拱手告辞。

    邵树义一个人在院中静静站立了许久,最终一挥手,道:“上车,走吧。”

    他现在有两辆马车了,都是汪宗三“送”的,一辆作为自己的专用座驾,一辆留给虞渊、杨进等人日常使用。

    马车很快离开了芙蓉楼,往杨记粮铺行去。

    六月初十晨,邵树义松开缠着他的女人肢体,起身来到院中,先做了几组深蹲,然后又练了练射箭。“怕了?”柳氏伏于二楼栏杆上,轻声问道。

    “什么怕了?”邵树义将插在地上的最后一支箭射完,问道。

    “这几天总有人在此处打探咸鱼怎么来的。”柳氏说道。

    “什么样的人?”邵树义问道。

    “看着很奇怪。”柳氏说道:“未得你允准,我可不敢下令绑人。”

    “仔细说说。”邵树义擦了擦汗,道。

    “一共四个人,轮流来。”柳氏回忆了下,道:“可能不止本月,之前也来过,但没注意到。他们似乎在打探这家粮铺一个月卖多少咸鱼,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卖的。”

    “外地的?”邵树义若有所悟。

    如果是江阴的官吏,他老早就知道了,至今未得音频,显然不是了。

    “四个人都是江宁口音,我一听就听出来了。”柳氏说道:“其中两人身上习气颇重,不似良善。另外两人则一身官威,应是官场上的,且嚣张跋扈惯了。”

    “何解?”邵树义问道。

    “只有专门整治官场的官吏,才会如此跋扈。”柳氏说道:“恰好江宁有御史南台。”

    “御史台不是整顿官场的么?怎么盯起咸鱼来了?”邵树义问道。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柳氏打了个哈欠,胸前颤巍巍的,又道:“不过最近几年御史台经常与官府联合办案,早就越界了,你还是小心点吧。”

    邵树义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好不容易弄了点盐,不意如此烫手。”

    “你崛起太速了,手段不够柔和。”柳氏将身上的薄纱紧了紧,道:“那些个贩私盐的好汉,哪个不是多年经营?甚至有父子相传的,又或者干脆是地方上的豪民。哪象你,从一文不名到现在,不过两三年而已。崛起这么快,手段就难免偏激,让人追查很奇怪么?”

    邵树义被气笑了,道:“就这么说你男人?”

    柳氏嗤笑一声,道:“我可不敢当你女人,怕被人说闲话。”

    “行了,我知道了。”邵树义摆了摆手,道:“三日后,黄田港那边会运一批棉布去刘家港,我跟着回家一趟。”

    柳氏“哦”了一声,道:“我最近又从温州招了些人手过来。”

    邵树义看了她一眼。

    “你身上事太多,我怕了。”柳氏直言不讳道。

    “甚好。”邵树义点了点头,道:“那几个盯梢粮铺的人,先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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