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激战
唯一还在战斗的地方。

    一个身上似乎穿着皮甲丶花白头发的老者,在数人围攻之下手忙脚乱,先被钢刀砍中大腿,血流如注,接着又被一斧子斩在肩头,肩胛骨尽碎。

    杨六最后冲了上去,一刀抹了脖子,大喝一声“我杀的”。

    没人搭理他。

    王华督拎着斧子,在狭窄的船舱中穿梭着,找到那位左臂中弹的水手后,一斧劈下,将其了帐—有一说一,虽然火统准头一般,但这位中弹的水手骨头几乎都被打断了,血更是染红了身下一大片,就算不补刀也活不了。

    齐家老二红着眼睛,奔向那位大腿中弹的水手。

    水手满脸恐惧,手撑舱底,不住往后挪动,所过之处,留下大段血迹。

    齐老二没有废话,手起刀落,重重劈在此人脖颈之上。

    他劈得很用力,很投入,哪怕对方已被劈得面目全非了,依然不肯放过。

    邵树义收回目光。

    战斗说来话长,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这会已然结束了。

    杀七人,走脱一人,俘虏一人,己方则死一人丶伤一人。

    走脱的那人其实已经是死人了,寒冬腊月的,跳海真的能活吗?失温而死是大概率的。

    杨六本来打算杀孙宠的,不过被吴黑子阻拦了,两人差点翻脸。

    “当当————”锣声响起。

    对面船上还未平复心情的五人反应了过来。

    齐家二郎和受伤的吴黑子留在船上,看守俘虏和货物一就“一个半人”,操舟肯定是不行的了,先自己漂着吧。

    高大枪丶杨六丶王华督三人则解了钩索,返回钻风海鳅。

    出去仅仅一瞬,回来时就已经汗透衣背,身上也满是鲜血,体力消耗不是一般地大。

    “转向,继续冲杀。”邵树义将腰鼓丶唢呐丶铜锣交给王华督,让他指挥,自己则准备亲自上阵。

    众人没说什么。

    就这十来个人,领头的怎么可以躲在后面看戏呢?第一拨冲杀的人退下,换一批人接着冲,三条船都要拿下。

    邵树义点了梁泰丶李辅及那三个海船户,同样是六个人,准备跳帮厮杀,不过目前船只仍由他们操控,待勾住敌船后,再闻鼓而动。

    海风劲吹之下,钻风船往南偏西方向驶去。

    对方当然看到了,船上隐隐骚动。

    所有人都没想到,一条船被如此快速地解决了,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强盗。

    没人不怕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想苟且偷生。

    于是乎,乡里乡亲什么的顾不上了,外人的看法也不重要了,正在救援同伴的那条运河船立刻拉开了距离,向远处划去。

    被救援的船上还剩三四个人,闻言哭喊连天。眼见着那艘穷凶极恶的钻风船冲过来了,慌忙操浆划舟,试图调头,顺着海流往南方逃窜。

    是的,两艘船的想法一样。他们根本不知道那艘钻风海鳅上究竟有多少人,己方打头的那艘船又被他们轻易攻取,显然很难对抗,不如早走为妙。

    顺风顺水往南逃,逃往澉浦,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不过,看起来这一线生机真的很难抓住—

    因为之前是向北航行,帆已经落了下来,这会既要转弯,又要升帆,仓促间哪有那么简单?更何况其中一条船连帆都没有了,逃命都逃不快。

    钻风海鳅飞速南下,很快靠近了那艘失了桅管的运河船。

    船上还有四个人,其中一人受了点轻伤,不过还能站立。

    “吧嗒!”钩子又钩了上去。

    钻风船上的人一齐用力,奋力将其拉了过来。

    当两船靠在一起的时候,虽然被撞的歪歪扭扭,但船上依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

    程吉依旧不紧不慢,射杀了对方船上一位穿着皮甲的武人,令敌方本就不多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不过他也吓了一跳,盖因对面船上居然还有个弓手,抬手就朝他射了一箭,若无舷窗阻挡,怕是要吃亏——这是真的大意了。

    “嘭!”虞渊端着火枪,在王华督的配合下又发一统。

    打完后,压根不看战果,一边龇牙咧嘴地捂着胸肋部位,一边奔回船舱取第二把火统。

    子药皆已装好,点上火就能打。

    此刻的他满脸乌黑,活似恶鬼一般,急匆匆返回船舷边时,发现邵大哥等人已经登上了敌船。

    他顿时有些着急,目光紧紧锁定着邵树义,连中弹躺在船上呻吟的敌方水手都没注意到。

    “好小子,今天怕不是你杀人最多!”王华督兴奋地拍了拍虞渊的肩膀,喃喃道:“我往日但知火统威力大,邵哥儿以此连杀两人,却不知混战之时,铳里塞上三四颗弹丸,打出去就有人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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