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该死!”
“我这就杀了你,提著你的人头交给大人,让大人去找长生老狗討一个公道!”
赤鳶“????”
说完,云鹤还扭头看了陈宇一眼。
那眼神很清楚。
大人,属下这个反应够快吧?
快夸我。
陈宇:“……”
他差点没绷住。
这老小子到底补了什么剧情?
我只是顺嘴把锅扣实了,你怎么已经准备开庭审判了?
赤鳶捂著脸,胸口起伏。
“你疯了?”
“那是六欲魔主的亲儿子!”
云鹤冷笑。
“我知道!”
赤鳶:“……”
知道你还敢这么说?
你们这群人到底谁正常?
坑底。
白髮老头站在梵天尸体旁边。
雷极残魂已经麻了。
他眉心那枚六欲追魂印还在发亮。
他能感受到有一道极远极远的恐怖意志,正在顺著印记锁定此地。
那不是十阶。
也不是普通仙尊。
那是魔界真正的大人物。
六欲魔主。
雷极现在只想哭。
人不是他想杀的。
身体不是他的。
命令不是他下的。
可追魂印偏偏打在他这具身体上。
这算什么?
外包员工替老板背锅?
陈宇的声音在他识海里响起。
“別抖。”
雷极怒了。
“你说得轻巧!”
“六欲魔主一旦降念,我第一个死!”
“你先死不了。”
陈宇的声音落进雷极识海。
很平。
像老板通知员工周末加班。
雷极被锁在分身识海深处,眉心掛著六欲追魂印,魂体抖得像被雷劈过的破旗。
“你说得轻巧!”
雷极咬牙。
“那是六欲魔主!不是外面那些混饭吃的仙君!”
“他真降念下来,第一个被捏死的是我!”
陈宇站在看台边,顶著雷极的肉身,神色不变。
“放心。”
“本座做事,一向有售后。”
雷极愣了一下。
“售后?”
陈宇道:
“你不会白死。”
雷极心头一跳。
他竟然听出了一丝希望。
难道这魔头真有什么逆天保命手段?
能替他挡下六欲追魂印?
能帮他重塑肉身?
能让他从这场死局里脱身?
雷极声音都低了三分。
“你……给我留了后手?”
“当然。”
陈宇淡淡道:
“本座已经给你买了保险。”
雷极一怔。
“什么保险?”
陈宇道:
“给你烧纸。”
“纸人纸马纸洞府,配套齐全。”
“保障你在下面过得舒服。”
血魔窟安静了一瞬。
雷极识海里也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雷极炸了。
“陈北玄!”
“我草你祖宗!”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无耻下界狗贼!”
“老子给你打生打死,你拿老子挡六欲魔主,你还说给老子烧纸?”
“你是人吗?!”
陈宇眉头一挑。
“骂得挺有精神。”
“看来还能继续上班。”
雷极差点当场魂裂。
他想自爆。
但紫金锁链轻轻一紧,自爆念头直接熄火。
他连死都要先走审批。
这一刻,雷极终於明白了一个比死亡更恐怖的真相。
他不是俘虏。
他是资產。
俘虏还有被处决的可能。
资產没有。
资產只会被压榨到折旧报废。
坑底。
梵天的尸体已经冰冷。
剩下那些魔族精锐倒了一地,伤者也被血魔窟阵法抽乾最后一丝本源。
黑铁地面上的阵纹开始逆流。
所有血气都被拖向斗兽坑中央。
那里,一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