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毫不留情地践踏著云鹤的尊严。
他这套恩威並施的把戏,在下界管理几十万员工时早玩得炉火纯青。
对付这种活了万年却只会在底层作威作福的修仙界老油条,就得把他踩到泥里,他才会对你產生骨子里的敬畏。
云鹤仙君果然不敢反驳,只是一边擦汗一边连连称是。
陈宇见火候差不多,立刻拋出第二个致命问题。
“那本座再问你。”陈宇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太虚仙尊那老匹夫,曾放言仙界根本没有长生仙尊这號人物。这长生老狗,到底是谁的马甲?”
云鹤仙君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他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第一个问题答不上来,这第二个问题,更是直接踩在了长生殿的绝对禁忌上。
“大人明鑑……”云鹤仙君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满脸都是快要哭出来的绝望,“长生仙尊的真实身份,放眼整个仙界,恐怕都不超过一手之数。他老人家……不对,那老贼每次露面,都並未显露本相。他也从未展露过本源道法,就连小仙当年被他招揽,也是稀里糊涂中了这老贼的魂印,被迫上了贼船。”
云鹤仙君生怕陈宇不信,急切地补充:“小仙甚至怀疑,『长生仙尊』这个名號根本就是一个壳子!他极有可能是太虚、无极那些顶尖仙尊里的某一位,为了干见不得光的脏活,刻意分出来的恶念化身!”
一问三不知。
陈宇站直身体。他看著跪在地上冷汗狂流的十阶仙君,眼角跳动了两下。
这特么仙界的管理层都是些什么奇葩?这么重要的据点负责人,居然是个连自家老板是谁都不知道的瞎子?
“你跟长生殿混了这么多年,连你主子是男是女是人是狗都不清楚。”陈宇毫不掩饰眼底的嫌弃,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本座留下你这种废物,除了浪费空气,还能有什么用?”
云鹤仙君心臟狂跳。他感受到了陈宇言语间毫不掩饰的杀机。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体现不出半点价值,这位脾气暴虐的魔主转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换个更机灵的狗腿子。
“大人!小仙还有用!小仙有大用!”云鹤仙君急得眼眶通红,手指死死扣住地缝,“小仙掌管接引池资源调配,大人既然是秘密转世,定然需要海量的纯净仙源重塑魔躯。长生殿每月拨下的物资,小仙全都可以暗中做平帐目,尽数奉给大人!”
陈宇挑了挑眉。
这倒是句实在话。
他这趟冒险上来,本就是为了替下界大本营薅羊毛的。
就在陈宇准备开口,继续敲打敲打这个上道的新员工时。
迴廊尽头的隔音法阵,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红光。
法阵被人从外面强行撕开。
紧接著,一阵极其急促且带著跋扈气焰的脚步声,从长廊另一端传来。
“云鹤!你这老东西死在接引池里了?!”
一道粗獷暴躁的男声炸响,回音在玉石墙壁间来回激盪,震得顶部的夜明珠簌簌掉落粉尘。
陈宇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身披暗金雷纹战甲的红髮男子大步流星地跨入迴廊。
他周身环绕著狂暴的雷霆法则,每落下一脚,地面便蔓延开一片焦黑的雷网。
此人正是接引池的另一位镇守仙君,雷极仙君。
雷极仙君满脸不耐烦,手里还攥著一枚散发著浓鬱血气的玉符。
他大步走来,正欲继续开口喝骂,视线却穿过前方的昏暗光线,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雷极仙君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周围翻滚的雷霆法则都跟著卡壳了一瞬。
他看到了什么?
平日里自詡算无遗策、在长生殿內仗著资歷作威作福的云鹤仙君,此刻竟然像条丧家之犬一般,极其卑微地跪在一个白髮老头脚边。
不仅跪著,那额头还紧紧贴著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而那个白髮老头,身上披著一件破损的下界道袍,散发出的气机只有区区七阶初期。
这是刚被接引上来的飞升者?
一个十阶仙君,给一个七阶的下界飞升皮套下跪?!
雷极仙君瞪大双眼,脑子转了三圈都没能消化这个极其荒诞的画面。
“云鹤,你脑子被虚空蚰蜒啃了?”雷极仙君伸手指向云鹤,语气里满是荒谬与怒火,“你在干什么?长生殿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给一个下界飞升的耗材行这种大礼?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雷极仙君的骂声极大。
跪在地上的云鹤仙君听到这声音,非但没有站起来,反而猛地转过头,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死死盯著雷极仙君。
云鹤仙君急得双目赤红,压低嗓音嘶吼:“雷极!你给我闭嘴!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