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阶仙君的含怒一击,威力何等恐怖。
那道摧枯拉朽的剑光如同天罚一般,几乎在瞬间就封死了陈宇分身所有的退路。
锐利的剑气切割著陈宇分身的面颊,甚至將他身上那件青玄界太上长老的道袍撕裂出无数道细小的口子。
换作任何一个八阶修士,面对这种完全跨越了两个大境界的降维打击,此刻就算不尿裤子,也必然会不顾一切地燃烧本源拼死抵抗。
但陈宇分身没有动。
不仅没有动,陈宇分身的眼底甚至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开什么玩笑,別说这一剑只是劈向分身,就算这一剑真把这具分身连同皮套劈成了齏粉,陈宇本尊在下界的月神仙境里连一根头髮都不会掉。
大不了重新换张皮套再偷渡一次,全当是来仙界公费试探敌情的损失了。
有著隨时可以强行断开因果召回本体的绝对底气,陈宇分身在此刻表现出了一种足以让任何强者都感到背脊发凉的从容不迫。
陈宇分身依然双手背在身后,稳如老狗。
眼看著那道致命的十阶剑光距离陈宇分身的头顶只剩下不到半尺的距离,甚至连剑身上流转的毁灭法则都已经切断了陈宇分身的一缕白髮!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宇分身突然做出了一个让云鹤仙君毛骨悚然的动作。
他没有躲避,也没有招架,反而在这生死关头,收起了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狂態,眼角眉梢刻意流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讚赏之色。
紧接著,陈宇分身竟然无视了悬在头顶的死亡利刃,极其装逼地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抚了抚頜下的白须,然后对著云鹤仙君微微頷首。
“很好。”
陈宇分身的声音不大,但在这被剑气锁死、寂静无声的空间里,却清晰地传入了云鹤仙君的耳中。
“非常不错。”
这两个简短的评价,就像是某种拥有魔力的咒语。
原本夹带著必杀之意的十阶剑光,在陈宇分身头顶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剑气吹得陈宇分身衣袂猎猎作响,但他那双眼睛却像古井一样深邃幽冷,没有一丝波澜。
云鹤仙君握著仙剑的手在半空中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怎么回事?
这老头疯了吗?!面对死亡不仅不怕,还在那里点头夸讚自己?
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陈宇分身敏锐地捕捉到了云鹤仙君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他知道,自己的高级情绪拉扯已经成功撕开了对方的心理防线。接下来,就是见证月神集团董事长顶级pua话术的时刻了!
陈宇分身无视了头顶那隨时可能劈下来的仙剑,双手再次负在身后,整个人的气场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一个下界刚飞升的泥腿子,反而像是一个微服私访、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上位者。
“你很注重细节,脑子也没彻底生锈。没有被本圣子刚才那句狂妄的自报家门给直接唬住。”陈宇分身用一种俯视苍生的姿態看著云鹤仙君,语气转为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讚许与极其隱蔽的傲慢,“圣族在仙界谋划万古大业,环境何等险恶,就需要你这样谨慎、冷酷、多疑的狗腿子来把门!”
“什么?!”云鹤仙君被这番话直接砸得头晕眼花。
这老头在说什么胡话?说自己是狗腿子?
然而,陈宇分身根本不给云鹤仙君大脑处理信息的时间。
向前逼近了一步,甚至主动用自己的额头顶在了云鹤仙君那锋利的仙剑剑刃上,剑气划破皮肤,溢出一丝鲜血,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才不过是本圣子奉命飞升之际,对你们这些长生殿基层人员的突击考验!”陈宇分身气焰囂张到了极点,唾沫星子狂喷,“若是你连这点反常的常识都察觉不到,听到我说自己是魔族就傻乎乎地相信了,那你这种废物,这辈子都不配给本圣子当护道人!”
“若是你刚才收剑了,本圣子现在就会立刻传讯魔主大人,將你这据点的人全部抹杀替换!不过好在,你不仅拔了剑,还看出了本圣子是在用偽劣的藉口诈骗你。这一剑,证明了你的能力!”
安静。
极致的安静。
云鹤仙君举著仙剑,彻底懵逼了。
护道人?谁他妈要当你的护道人?
不对啊,这剧情怎么完全反过来了?
明明是我在审问他,是我要杀他,怎么现在变成了他在考察我的工作能力?
云鹤仙君的眼角疯狂抽搐,他的內心在疯狂咆哮,甚至有一种想要一剑劈下去的衝动。
但是……他不敢!
如果对方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惧,或者有一点强撑的破绽,云鹤仙君都会毫不犹豫地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