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为什么能肆无忌惮地跨界屠戮?因为仙界有人奸!长生仙尊、太虚仙尊,这些坐在三十三天享受的偽君子,根本没把下界的人当人看。在他们眼里,你们的世界只是矿场,你们的命只是血食和炼製兵器的耗材!”
陈宇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伤痕累累的残兵。
“这个秦霜嵐,绝色剑仙。父母双亡,门派被灭,惨不惨?太惨了。但你们知道她这身惨剧是怎么来的吗?就是仙界的大能一手导演的!他们下令魔族屠了她的宇宙,抽乾了她的全族,就为了把一件这种下三滥的摺叠兵器塞进她的身体里,抹去她的记忆,变成送到我身边的人体炸弹!”
此话一出,林锋等几百名新员工呆立当场。
他们曾以为灾难是天意,是气运不济。
他们拼命修炼,只为了向魔將復仇。
现在陈宇却直接把天幕撕开,告诉他们,杀人的刀是魔族,握刀的手却在仙界。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绝望在新生群中蔓延。林锋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
“怎么?觉得绝望了?”陈宇看著他们,语气一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下界,他们是天,是规矩。但在这里,在我月神集团,老子就是规矩!”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万艘星际战舰,指向那些穿梭在虚空中的机械与修士大军。
“我陈宇今天把话放在这。我不管仙界上面坐著多少个仙尊,不管他们设下什么局。他们敢伸手,我就敢剁手!他们敢拿你们当耗材,我就敢带你们掀了他们的棋盘!”
陈宇大步走下高台,直接来到林锋面前。林锋下意识挺直脊背。
“新员工入职,没別的废话。”陈宇盯著林锋通红的眼睛,“月神集团不收废物,也不要只会磕头的奴才。我给你们资源,给你们功法,给你们顶配的战舰和八阶大能的指导。”
陈宇拍了拍林锋的肩膀,凑近半步,盯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等你们全部突破八阶,我带你们打穿空间壁垒,杀上仙界。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尊扯下神坛,让他们给你们死去的亲人磕头认罪!你们干不干?”
林锋仰著头。
过往千年的逃亡、亲友惨死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回,最终定格在陈宇这张狂傲不羈的脸上。
他没有再跪下,而是猛地站直身体,右拳重重锤在胸口,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干!”
身后几百名残兵同时捶胸,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打上仙界!干碎仙尊!”
周围的老员工们也被这股情绪感染,纷纷举起武器,吼声如雷霆般在月神仙境上空炸开,震散了漫天云层。
陈宇满意地笑了。
危机解除,人心凝聚,这波稳赚不亏。
他转身走回高台,留给眾人一个极其伟岸的背影。
然而,欢呼声中,角落里的秦霜嵐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依旧跪坐在坚硬的金属甲板上。
江眠刚才那蛮不讲理的测试和精神刺探,彻底撕裂了她识海深处的禁忌封锁。
长生仙尊种下的灰白仙光,在抵挡了数次衝击后,最终崩碎成无数光斑。
封锁解除,记忆的闸门轰然倒塌。
秦霜嵐跪坐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惨叫。
灰白色的仙光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那是长生仙尊用来篡改她神魂的因果封印。
现在,这层偽装被江眠蛮横的精神法则彻底搅碎。
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在他识海中疯狂碰撞。
一段,是g-13宇宙里家破人亡、在魔將刀锋下苟延残喘,满心復仇的下界散修。
另一段,是三十三天上,长生仙尊座下最受宠爱的真传男弟子。
仙气飘飘,受万人敬仰,出入皆是天材地宝。
真实的画面如同利刃般切开他的大脑。
画面里,没有魔族,没有屠杀。
只有三十三天的长生殿。
“好徒儿,你体质最合这虚空灭元珠。此去下界,只要那陈宇与你有了夫妻之实……砰!这连八阶都能炸碎的空间兵器,便能要了他的命,如果不成,也能坏了他的道心,为了仙界苍生,委屈你了。”
记忆重合,身份归位。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下界遗孤,他是来杀陈宇的刺客。
秦霜嵐大口喘息著,双手撑著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向四周那几十万月神集团的员工,眼中不再有同仇敌愾,而是恢復了仙界大宗弟子看下界螻蚁时的轻蔑。
最后,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宇脸上。
“陈宇……”他咬著牙,声音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