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
哪里还有半分当初身为最高议会议长、站在权力巔峰指点江山的风光?
头髮花白凌乱,像是一团枯草。
脸上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原本保养得体的皮肤,此刻像是严重脱水的树皮,鬆弛地耷拉在骨头上。
为了从那场必定致死的“意外”中脱身。
他动用了积攒十万年的保命底牌替死傀儡。
並燃烧了九成的精血。
现在的他。
修为直接跌落到了五阶。
稍微动用一点灵力,经脉就如同刀割般剧痛。
“陈宇……江眠……凰……”
西塞罗死死攥著一块干硬的压缩饼乾。
那是他在逃亡路上,从一艘坠毁了几百年的货船残骸里捡来的。
早已过了保质期。
硬得像石头。
他一边用力啃咬,崩得牙齿生疼。
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诅咒著这几个名字。
每念一个名字。
他浑浊眼球中的怨毒就浓郁一分。
“你们等著……”
“我西塞罗没那么容易死。”
“只要我还活著。”
“只要这口气还在。”
“我就一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他恨陈宇夺权。
更恨那群见风使舵、墙头草般的议员。
也恨那个拋下他飞升、留下一堆烂摊子的帝皇。
就在西塞罗陷入疯狂的臆想时。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徵兆地在洞穴外炸开。
整块巨大的陨石都在剧烈颤抖。
洞顶无数碎石扑簌簌落下。
砸在西塞罗的身上。
西塞罗猛地一惊。
手里那半块压缩饼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尘埃里。
他瞬间屏住呼吸。
像是一只受惊的毒蛇。
將身体儘可能地缩进阴影里。
同时运转龟息功,死死压制住自己微弱的气息。
有人来了?
是陈宇的追兵?
不对!
这股气息……
狂暴、邪恶、充满毁灭性。
而且带著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绝对不是联盟的任何一种功法路数。
西塞罗眯起眼睛。
透过洞穴的一道狭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在距离他不远处的虚空中。
一道血红色的流星狠狠撞碎了几块漂浮的岩石。
最后“砰”的一声。
重重地砸在了这块陨石的另一端。
烟尘散去。
一个浑身浴血、只有一条手臂的老者。
摇摇晃晃地从陨石坑里爬了出来。
那老者极其狼狈。
大半个身子几乎成了骨架。
上面掛著破碎的碎肉。
断臂处还在不断滴落著腐蚀性极强的黑血。
每一滴血落在陨石上,都蚀穿一个小洞,冒出刺鼻的青烟。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一丝残余威压。
却让西塞罗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是……
超越六阶的气息!
“该死的大宇宙意志……”
“该死的陈宇……”
“该死的……”
那独臂老者一边大口呕出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一边用某种西塞罗听不懂、却能感受到极致恶意的语言咒骂著。
他每走一步。
周围的空间都在排斥他。
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仿佛將他放在火上炙烤。
西塞罗瞳孔骤缩。
他虽然被剥夺了权力。
但他的眼界还在。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种特徵。
被位面意志排斥、魔气滔天、超越六阶……
这不就是之前直播里那个被陈宇打跑的域外天魔吗?!
“七阶……”
“哪怕是重伤垂死的七阶,捏死我也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西塞罗心臟狂跳。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破烂衣衫。
他不敢动。
甚至不敢眨眼。
生怕引起对方的注意。
但命运似乎並没有打算放过他。
那个独臂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