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怒极反笑。
那一头乱颤的紫发下,赤色魔眼暴突,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周围最后的星光被这张大嘴吞噬殆尽。
伴隨著他喉咙里滚出的阵阵狞笑。
月神城堡上空的空间像是被高温喷枪对著烧的塑胶袋。
滋滋作响。
瞬间变得焦黑、捲曲,露出后方惨白的虚空乱流。
“哈哈,有意思!”
赤炎猛地抬起右脚,重重踏下。
咔嚓。
脚下的虚空在那一瞬轰然炸裂,崩成了无数黑色的晶体碎片,向四周飞溅。
“在本座横行万界的漫长岁月里,敢把七阶魔將看作盘中餐的,你们不仅是头一个,也会是最后一波!”
他张开双臂,指甲暴涨三寸,漆黑如墨。
“在我看来,这片大宇宙实在太安静。”
“安静得就像一潭发臭的死水,连个像样的波纹都翻不起来。”
“这儿的生灵不光脆弱,骨子里还透著一股让人反胃的平庸。”
呼!!
赤炎周身的魔气不再收敛,化作万千张嘶吼的冤魂面孔。
它们相互撕咬、吞噬。
眨眼间就把整个月神位面的苍穹染成了一片令人绝望的漆黑。
阳光被隔绝。
温度骤降至冰点。
地面上的月神稻田瞬间结上一层黑霜。
“至於你们供著的那个帝皇?”
赤炎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落地,直接蚀穿了皇宫的汉白玉地板,冒出刺鼻黄烟。
“在我眼里,他不过是个溜得快的丧家犬。”
“他既然飞升跑路,就等於默认了这片牧场该归我九幽魔域管辖!”
赤炎俯下身子。
那张巨大的魔脸逼近大殿护盾,几乎贴在能量壁上。
“你们该觉得荣幸才是!”
“等我魔族大军杀到,本座可不打算杀光你们。”
“我会开启眾生炼蛊玩法。”
“我会亲手撕碎你们那些可笑的和平法则,逼著你们在永恆的杀戮吞噬中进阶。”
“弱者变肥料。”
“唯有强者,才配被我亲手剥皮抽筋,做成收藏品!”
他一脸狰狞地瞪著陈宇和洛璃。
指尖跳动著一道足以刺透维度的恐怖血芒。
“就凭你们这两个乳臭未乾的毛孩子,也想学那老登翻天覆地?”
“这大宇宙不需要软绵绵的守护者。”
“只需要……一个残暴的牧羊人!”
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威压和狂妄宣判。
陈宇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伸出小指,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
然后。
对著指尖吹了一口气。
这还不算完。
他抬起手,对著面前的悬浮摄像头调整了一下角度。
把自己的侧脸拍得更立体些。
一脸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嘖嘖,家人们,瞧见没?”
陈宇指著对面不可一世的赤炎,语气轻佻到了极点。
“我早先以为西塞罗已经够厚脸皮了。”
“今天才算开了眼。”
“原以为来了道『硬菜』,谁知盖子一掀,竟是盘放了三万年的老臭豆腐。”
“赤炎对吧?九幽魔將是吧?”
“我可从没见过比你更厚顏无耻的。”
“合著全让你贏完了唄!?”
陈宇上前一步,直接走出了护盾的保护范围。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弱。
“说了半天,不就是想表达你比帝皇牛逼,你很吊吗?”
“只是……”
陈宇歪了歪头,视线在赤炎身上那件破旧的古袍上扫了一圈。
“你怎么有脸说帝皇是怕你才飞升的?”
“如果他真怕你,你为什么要躲三万年?”
“我看是你藏得太深,做缩头乌龟做得太专业。”
“人家帝皇压根就不知道家里地板缝里,还藏著你这號耗子吧!”
“哈哈哈哈哈!”
陈宇肆无忌惮的大笑声,通过全频道广播,在整个宇宙迴荡。
赤炎闻言。
那张布满鳞片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痛处。
也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本座要撕烂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