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
“你这个……畜生……”
“放……我……下来……”
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哼。
但每一个字里都裹著足以冻结岩浆的杀气。
陈宇脚步一顿。
“哟?醒了?”
他停下脚步,把肩膀上的人往上顛了顛。
换了个更让他自己省力的姿势。
完全不顾洛璃发出一声闷哼。
“醒了正好,省得我还得给你做人工呼吸。”
“那种需要献身的差事,我还要收双倍费用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骂谁畜生呢?”
“我这可是救了你一命!”
“把你从摔成肉泥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见过哪个畜生有我这么帅的?”
“还有我这么好心肠的?”
“你应该叫恩人!”
“叫陈哥哥!”
“放……我……下来……”
洛璃的声音在发抖。
那是被气到了极致的生理反应。
“放你下来?行啊。”
陈宇闻言。
竟然真的十分乾脆地鬆开了手。
然后。
像扔一个装著不可回收垃圾的袋子一样。
隨手就扔在了旁边一块还算乾净的碎石上。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更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砰!”
一声闷响。
洛璃的后背结结实实地跟凹凸不平的石头来了个亲密接触。
脊椎骨发出一声脆响。
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差点没背过气去。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却发现自己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像条正在暴晒的咸鱼一样躺在那里。
胸口剧烈起伏。
用那双能杀人的眼睛,死死地瞪著陈宇。
如果眼神能实体化。
陈宇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你……无耻!”
“我无耻?”
陈宇乐了。
他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
毫无顾忌地戳了戳洛璃那张惨白却依然精致的脸蛋。
触感冰凉。
软糯。
“我要是真无耻,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好好地躺在这儿骂我?”
陈宇摸著下巴。
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像个刚进村的土匪头子。
“趁你病,要你命。”
“这么虚弱一个五阶大美女躺在这儿。”
“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
“你叫破喉咙都没用吧?”
“这里可是荒郊野外。”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洛璃被他那不怀好意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心中警铃大作。
但她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
反而冷笑一声。
用尽力气嘲讽道:“你?你敢吗?”
“別忘了你之前自己说过的话!”
洛璃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屑。
那是来自强者的最后倔强。
“你这只是一个分身!”
“你说过,这种『重要』的事情,是绝对不会让分身来做的!”
“这可是原则问题!”
“怎么?现在想打自己的脸了?”
她本想用这话来挤兑陈宇。
让他知难而退。
然而。
她显然低估了陈宇脸皮的厚度。
也低估了这傢伙没下限的程度。
陈宇听到这话。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挑了挑眉。
露出一副“你提醒我了”的恍然大悟表情。
“哦?是吗?我说过这话?”
他装模作样地挠了挠头。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哈。”
“原则嘛,確实很重要。”
“男人不能没原则。”
洛璃心中刚鬆了一口气。
以为自己赌对了。
“不过嘛……”
陈宇脸色突然一沉。
那种嬉皮笑脸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