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无一郎的无
    “时透哥,你真的没事吧?难道说你是在生我的气?”

    见对方始终没开口说话,小铁一脸担心。

    身体有些使不上力气,是缺氧太久的缘故吗?这可不妙啊。

    握着日轮刀的手轻微颤了颤,时透神色凝重。

    “我们去帮沈夜哥吧,他一个人对付鬼太危险了!”

    小铁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股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与上弦之五交手了数次,时透对这声音十分敏感,刚抬起头,就看见小铁身后,摆着个象牙白表面绘有艳丽花朵的瓷壶。

    玉壶陡然凝现,同时出现的还有四条通体赤红的金鱼。

    看着金鱼腮帮子鼓得圆滚滚,马上就会有银针喷出,而小铁却仍旧不自知。

    时透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大小。

    为什么?鬼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那个同伴也已经遭遇不测!

    千百只银针从鱼口中喷出,小铁首当其冲绝对会被射成筛子。

    可是他!

    时透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力气,握着日轮刀的手也在轻微颤抖着。

    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

    恶鬼脸上的残忍之色异常鲜明,小铁的声音尚在耳边回荡。

    银针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只需要一秒,就能彻底夺走眼前之人的性命。

    这一刻,世界仿佛陷入永夜。

    “站起来,无一郎,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隐约间,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烧的通红烙印,炙热、无法忘却。

    爸爸……

    深秋。

    满是落叶的山路上。

    干柴沉甸甸的,坠的肩膀生疼。

    双手撑地,艰难站了起来,迎着父亲期待的目光,时透小跑着追了上去。

    他想起来了,那些蒙了尘藏在脑海最深处,也最珍贵的记忆。

    爸爸是个樵夫,每天都会上山砍柴。

    而作为儿子的他,也会经常跟着去帮忙。

    记忆中,那条路是那么的长,每次下山,他明明累的气喘吁吁,爸爸却还能轻松的为他加油打气。

    还有落在地上,连片的银杏树叶,阳光透过丛林树叶,斑驳的撒在地上,将银杏叶映照的更加金黄。

    那些日子,平淡温馨且充实。

    他很喜欢给父亲帮忙,哪怕只是远远看着父亲的背影,都觉得很温暖很踏实。

    尽管白天砍柴回来后,晚上还要照顾积劳成疾的妈妈,但他从不觉得累。

    可是有一天,父亲和母亲两个重要的人,却永远离他而去了。

    那天风很大,雨也下个不停。

    母亲发烧了,一直咳嗽。

    父亲听人说,有一种长在悬崖峭壁上的草药,能治疗妈妈的病。

    便不顾哥哥的阻拦,冒雨出去寻找了。

    他很担心父亲,也在意着母亲的病情。

    湿毛巾敷了又敷,母亲仍旧高烧不退。

    望着母亲苍白的脸,他很无助,只能把自己的被子也搬过来,期望妈妈能好受些。

    母亲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好、好冷。”

    他难受的眼泪都掉出来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趴在被子上,抱着妈妈。

    “爸爸就快回来了,妈妈你别怕!”

    那晚,他没能等来父亲,却从追出去寻找的哥哥口中,得知了父亲掉下悬崖坠亡的消息。

    那年,他才十岁,就已经没了父母了。

    只能与哥哥相依为命。

    记得有一天,砍柴回家的路上。

    他们因为一件事情,吵了起来。

    “好心非为他人用,记住无一郎,帮助他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那时的他,毫不犹豫的纠正了哥哥的话,“不是的,爸爸说过,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人们互相帮助,一切的美好都会回馈到自己身上。”

    背柴架上的木条,将哥哥的身体挡的严严实实。

    可他说的话,却轻松飘到时透的耳朵里。

    “为了帮助他人而死,爸爸最后得到什么回馈了吗?这种话你还信?”

    “怎么能说这样的话,爸爸是为了妈妈的病,才……”他很难过的想要为父亲说话。

    却被哥哥轻描淡写打断,“妈妈都病入膏肓了,怎么可能被几株草药治好,他总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时透声音都有些颤抖,“哥哥,你说的太过分了!”

    “如果他不在暴雨天出门,不去悬崖涉险,就只有妈妈一个会死,说到底……”

    “不准这么说爸爸,你太过分了!”

    有一郎眉头皱着,望向弟弟,“我说的是事实,你能不能别瞎嚷嚷,会把野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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